高频的女声穿透破烂的帆布,听声音正是孟甜甜和几个他带出岛女人。
杨寧聪本来就刚受完一肚子气,这点声响直接点燃了他的火气。
他一把扯开那张半掉不掉的帆布门帘,直接跨出棚子。
来到那些女人身旁,“死人了吗,鬼嚎什么东西。”
“杨少,真死人了……”
“杨少,呜呜……我害怕……”
杨寧聪眯起眼睛,碎石与沙滩交界的位置,躺著两个人。
或者说,两摊失去活人形態的肉体。
又死了两个保鏢,这来回才过了几分钟?
他后仰著脖子,顺著那条长长的碎石坡道往高处看。
坡道尽头空空荡荡,平台边沿连个人的影子都没有。
很显然,那个实习生根本没有走下来。
他就是站在最上面,把这两个人像丟弃两包垃圾一样,直截了当地丟了下来。
一股寒意从杨寧聪的脚底窜上后脑。
他回想起十分钟前,自己被刀抵著走在同样的位置。
如果那个实习生当时在背后也来上这么一脚。
杨寧聪咽了一口极其乾涩的唾沫。
不过这种恐惧只维持了极短的时间。
他毕竟已经见过林帆用弩箭射杀保鏢画面,心理承受的閾值早已被强行拔高。
死状再惨,也不过是两具尸体。
那个神经病在怎么疯,他也逃下来了。
更何况,这是杨家花钱雇来的狗。
人命如草芥。
每个月发几万块钱,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替主子挡死。
现在他们死了,只要他杨寧聪还活著,回了內陆发点抚恤金,这事也就翻篇了。
这微不足道的威慑力,远没有剥夺他回家的渴望来得强烈。
杨寧聪刻意绕开地上的血跡,多走了几步乾净的沙地,来到王老六身边。
右手伸出,“把那个保险箱给我,我立刻开机发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