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胳膊直挺挺地往前一伸,手腕併拢。
“来吧!”杨寧聪声音带著哭腔,“绑我!”
洞里没人接茬。
杨寧聪胸口剧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出来。
“装什么哑巴?许知夏这计划不就是给我量身定做的吗?”
“我底细交代完了,没利用价值了。”
“你们这帮人,不就是想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吗?”
扯著嗓子吼,用手擦了一把眼泪,“呜呜……老子今天难得硬气一回!”
“反正在这破岛上,早晚是个死!”
“被那怪物撕了,也比天天提心弔胆强!”
周凯看著杨寧聪,虽然刚才他给他讲了好多富二代生活。
也承诺如果能回去,他就带周凯去享受几次。
但他没有求情,他知道杨寧聪去当诱饵,收益最大,风险最小。
最完美的耗材,死了不可惜,活著算赚到。
杨寧聪最后看了一眼林帆,他看著林帆那副无动於衷的死样子,彻底绝望了。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许知夏,死死盯住苏清雪。
“清雪。”杨寧聪又擦了一把眼泪,“要是我今天交代在这了……”
“你们要是有人能活著回去。”
“记得去趟杨家。”
“告诉我爸我妈,大號练废了。”
“趁著还能动弹,赶紧重新生一个。”
“要是生不出来,就去做试管。”
“別指望我了。”
苏清雪嘴唇动了动,半个字没吐出来。
豪门少爷的临终遗言,没有財產分割,没有恩怨情仇。
只有一句练小號,荒诞但怎么也有股淒凉感。
看著杨寧聪那副视死如归的怂样,宋雅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在文明社会里,这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阳光射了进来,打在杨寧聪的身上,他这个富二代,在这个时候,似乎在发光。
“发什么愣啊!”
一声尖利的叫嚷打破了安静,刘菲菲跳出来,指著周凯。
“周凯你聋了?”
“人家杨大少爷都主动请缨了,你还杵在那干嘛?”
“赶紧拿绳子把他绑了啊!”
刘菲菲急得直跳脚,只要杨寧聪被绑了,她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