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在生火烧水,许知夏把新采的草药摊开晾著,周凯蹲那儿剥皮。
然后他看到了杨寧聪。
这位杨氏集团的少东家大人,正靠在物资堆旁边的石壁上,两条腿伸得老长,手里拿著根树枝在剔牙。
闭著眼,翘著二郎腿,活脱脱一个等著开饭的大爷。
“杨寧聪。”
“起来。”
“帆哥我跟你说啊,我这腰今天有点不太……”
杨寧聪已经当了半个月牛马,实在干不动了,想要装病一天,可林帆没有给他机会说完。
“去给宋雅打下手。”
杨寧聪的眼睛睁开,他看了一眼正在火坑那边忙活的宋雅,又看了一眼林帆。
“帆哥,我这一天乾的活,都快已经赶上过来几十年的了,你看看我的手,水泡破了都起茧……”
林帆没说话,就那么看著他。
三秒钟的对视。
杨寧聪的树枝从嘴边掉了下来。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来了来了!宋雅你要我干啥?劈柴还是烧火?”
宋雅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意外,“嗯……你帮我把那边的水壶端过来?”
“没问题!”
林帆看著他。
这人但凡脸皮薄一毫米,都不至於混成现在这副德行。
整个溶洞的人,除了他,別人每天都会自觉,就他没有一点儿牛马意识,不打就不会动。
要不是留著这人还有点用,他早就把他送去见王老六了。
……
傍晚。
太阳从正顶往西偏,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子似的光。
林帆走到宋雅跟前。
“跟我出来一下。”
宋雅正把洗乾净的草药摆在石板上晒,听到这话手一顿。
她抬头,小脸上满是疑惑,“去哪?”
“上面。”林帆抬了抬下巴,示意溶洞上方的崖台。
宋雅把手在衣摆上蹭了两下,点了点头,“好。”
两人沿著斜坡往上爬,路不长,十分钟没用就到了。
崖台上风比下面大,海风裹著咸味往脸上呼。
夕阳正悬在海平线上方一拳高的位置,整片天被烧成橘红色。
宋雅站在崖台边上,被眼前这一幕晃了一下。
“好漂亮……”
她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半步,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贴在脸颊上。
林帆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没看海,在看宋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