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也在望着他。
两人相视一笑。
随着中央舞姬腰肢摆动的幅度,这支舞蹈已经到达了最热烈的时刻,座下的三个男人已经完全陷入了癫狂的状态,涎水直流,跟着阿蛮的动作一起手舞足蹈,看起来十分诡异。
在他们身上好像升起了淡淡的红色烟雾,相互缠绕聚集,如同几根细线般往主位的方向飘去,与此同时,他们的肉体也起了变化,变得更加嶙峋干涸,宛若僵尸。
男人手中如花苞状的灯微微颤了一下,紧闭的花苞缓缓绽放,仿佛有生命一样呼吸起伏,每呼吸一次,花瓣就更加舒展,那细如红线的烟雾尽数被它吸收之后,那盏灯已经完全绽放开来,在空中尽情伸展着花叶,妖魅至极。仔细看去,每一片花瓣中都有根根殷红如血丝的纹路流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的香味。
主位的男人闭着眼睛,凑近花蕊处缓缓闻着,那烟雾顺着他的鼻尖钻了进去,男人的面上忽然显出一种极其愉悦快活的表情,张着嘴,微微呻吟。
“多美味的食物啊……血脉喷张的欲望……如饥似渴的贪婪……不够,还不够……”
厅堂内的侍女也被这烟雾吸引,跪着爬到男人的脚边,争先恐后亲吻着他的脚尖,面色疯狂而热切。白露,也在其中。
月满看着这一幕诡异的场景,不禁遍体生寒。她看向梦华,他依旧不动声色注视着厅内发生的变化,眼神淡漠,没有半点情绪,似乎在看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月满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他。
半晌之后,主位上的男人方睁开了眼睛。
月满觉得,他的面容似乎比之前更加光华夺目。
男人慵懒地倚在白玉椅上,微微眯着眼看着厅堂内的情景,薄唇一勾,笑了。
“小丫头,是不是觉得很有趣?你们人类,真是世上最有趣的生物啊……”他对着月满耳语:“睁大眼睛,更有趣的还在后头呢……”
他踢了踢脚边跪坐的卷发少年,魇立时会意,站了起来。
“诸位客人对我家主人的招待还满意吗?”
座下那三个男人立即爬了起来,点头道:“满意满意,十分满意嘿嘿嘿……”
魇笑了,笑的妩媚,他走到那几个男人面前,拿起碧玉雕成的酒盏,在他们眼前轻轻晃动,“……你们想不想永远留在这里,享用这数不尽的珍馐佳肴,还有这世间难寻的绝色佳人……坐拥富可敌国的财富?”
那几个男人眼中闪出狂热的光芒,忙不迭点着头,生怕错过了这个机会。
魇叹了一口气:“可是……我家主人只能留下一个人,你们说该怎么办呢?”
他们顿时都跳了起来,互相推搡着道:“我我我!留下我!留下我!”几个人争先恐后往前涌着,都指着自己的鼻子叫嚷,不过多时就互相争执起来,吵得脸红脖子粗,到最后竟然动起手来,打成了一团。
主位上的男人瞧着瞧着,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他一把搂过月满的肩膀道:“你看看他们!看看他们!哈哈哈——像不像一群猴子?太有趣了哈哈哈——”
月满厌恶的转过头,不去看他。
魇也吃吃笑了:“既然你们都想留下来,不如,我们来做个比试怎么样?”
那几个男人闻言,立马停手,急忙问道:“什么比试?”
魇笑道:“我家主人最喜欢听故事,你们各说一个自己做过关于‘恶’的故事,谁做的事最恶,我家主人就将这座楼送给谁。”
那几个男人一听,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喘着粗气,眼中都放出了饿鬼般的绿光。
一个满头癞痢的男人率先跳了出来,激动地喊道:“我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