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袖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喝了很多酒,然后很热情。】
他转过头,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加深了,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和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脖颈之间游走。
他享受着她此刻的慌乱,那种平时强势冰山融化后的无措,对他而言是极具诱惑力的景象。
他向前一步,重新将她困在墙边。
【需要我帮你回忆细节吗?】
【不用!】
段砚臣被她尖利的拒绝声逗笑,嘴角的弧度终于扩大,露出一丝真实的放松感。
他依旧维持着困住她的姿势,两只手都撑在墙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感受她胸腔里因为慌乱而加速跳动的心脏,透过薄衫传到他掌心里。
【怕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戏谑的意味。
这么多年在职场上见过的她,永远都是那个穿着剪裁得宜的套装,站在台上发言、和对手斡旋都面不改色的投资副总,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现在这副手足无措、像只被狮子盯住的小兔子的模样,他想把这个画面永远记起来。
【难不成我会拿昨晚的事威胁你?】
他故意皱起眉头,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指尖在墙上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她的心跳上。
他就是喜欢看她被他逼得退无可退的样子,像是在猎捕一只总是藏在冰层后面的猎物,终于把她逼到了绝路。
【不过,如果你把明天并购案的合约底价泄漏给我,我或许会忘得干干净净。】
【休想!一夜情而已!我又不是玩不起。】
段砚臣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低沉的胸腔震动传到贴得极近的她身上。
他收起那点戏谑,指尖反而轻轻蹭过她紧抿的下唇,触感软得不像话,和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完全不符。
这个反应比他预期的还要有意思,明明慌得要死,还要撑出一副洒脱的样子。
【一夜情?】
他重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
他从来不把这件事归类在这么廉价的名词里,从第一次在并购说明会见到她,看她在台上用流利的英语驳回对手的质疑,那种闪闪发亮的样子,他就想要这个女人了。
这半年的布局,怎么可能只是一夜的风流。
【是没错,你本来就玩得起。】
他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却抬手拨开她额前凌乱的黑发,指尖停在她的太阳穴,轻轻按了两下,动作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体贴。
他知道她这半个月为了这个案忙得连续睡在公司,喝了酒后头肯定疼。
【不过别想赖掉明天的开会。】
他终于收回抵在墙上的手,转身走进她的浴室,翻出干净的毛巾丢给她,那架势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顺手,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仿佛接下来要留着帮她挤牙膏。
【我们昨天到底有没有……】
段砚臣靠在浴室门边,交叉着手臂看她,目光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