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自顾不暇,没空和你较真。你表面顺着他们就行,没事的。”
“可是——”
“他们不是因为造假才出事的,是墙倒众人推。”
她呼吸轻了一下。
“知道了,谢谢师姐。”
“嗯,我要去找周老师了。”
挂掉电话以后,我放空了很久。以前恨之入骨,恨不得手刃这些狗东西,现在竟然都觉得不重要了。
晚上九点,我熟门熟路登堂入室。
枕在周序腿上,平板举在眼前,赤脚踩着他家沙发扶手。百褶裙向上缩了一点,我懒得整理。
周老师正在改我最新发给他的论文。
他真好,世界级科学家亲自给我改论文,这种大佬都快绝种了,每次看他的批注都能学到很多。
可惜晦气东西又出现了,真扫兴。
我跑到阳台接电话,我可不想让周序看到我这一面。
“老师。”
“洲洲。”
她声音跟以前没什么变化。
“最近很忙?”
“还好呀。”
“给你发消息也不怎么回。”
“昨天不是回了吗?”
那边笑了一下。
“毕业了就是不一样。”
我失去耐心。
“您要什么材料直接发我就好。”
“非要有材料才能找你?”
我顿了一下。
“当然不是呀。”声音自动软下来,窗玻璃映出我的假笑。
我望着万家灯火,和远处维港上闪烁的霓虹。
晚宴上和一个老师多聊了十分钟,她半夜十二点突然发消息问我是不是觉得别人更适合带我。
参加一次国际会议,她卡住我毕业答辩后哭着说你不要留下来读博吗。
歇斯底里的起因多到我记不清,只记得她在我怀里平息后,我浑身的鸡皮疙瘩和竖起的寒毛。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情感里:“洲洲,老师很舍不得你。我们组里人太多太复杂,老师也是保护你。这件事不需要你来处理,老师只是好久没联系你了。”
“老师,今夜香港有雨。”我喃喃出声。
“什么?”她没懂。“你在外面吗?洲洲,女孩子晚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