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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向挂在墙上的衣服。那并非我们原本穿着的华丽好衣裳,而是农民才会穿的破旧寒酸衣物。
“……没办法。只能穿这个了。”
“您自己能穿好吗?需要帮忙吗?”“你也太瞧不起人了。穿衣服这种小事我还是能独自完成的。”
将看似女装的衣物递给艾莱茵后,我也开始穿衣。需要穿上的衣物比想象中多。不,更准确说是需要裹在身上的布料格外多。
先穿内衣,再套薄衣,最后裹厚衣。披上仿佛用兽皮粗制的斗篷,蹬进潮湿黏腻令人不适的鞋子。
迅速穿完全套衣服的我看向艾莱茵。她正卡在内衣之后的步骤。作为贵族千金出身的她,向来由侍女服侍更衣,根本不懂如何穿农民的衣服。
“我来帮您吧。母亲大人。”
“……有心了。”
“来。现在只要系紧带子就好了。”
“你也不是第一次穿农民衣服吧?倒是很熟悉农民衣物的穿法。”
“我从小就对各种事物充满好奇。以前还专门研究过农民的衣服呢。”
我面不改色地撒了谎。
我之所以知道农民穿衣的方法,是因为曾多次亲手剥下他们的衣服。毕竟农民中也有洗净后符合我审美标准的美人。
‘脱衣的反向操作就是穿衣嘛。’至于男人的衣服,反正都大同小异。
“母亲大人。您如何看待此事?想听听身为魔法师的母亲的意见。我们是被绑架了吗?还是说……”
“绑架的可能性很低。若真被挟持,对方不可能让我们如此自由活动。有真,你能使用魔力吗?”
我尝试调动魔力。却感知不到魔力流动。
“……不。完全感知不到魔力。仿佛魔力消失了……”
“我也是。冷静分析现状吧。我们是在村中散步时,遭遇了散发黑色气息的巨型野猪型怪物袭击。”
“是的。从未见过的怪物。而且那魔兽身上带着伤。三名骑士使用了斗气仍不敌反被击飞。”
“我的魔法也没能阻挡那头野猪。那可是能轻易毁灭整个村庄的怪物。暂且不论那怪物为何受伤……它在扑向我们时被绊倒重重摔在了地上。”
“真是惊人的景象。没想到那么巨大的怪物竟会飞得那么高。”
“关键是之后发生的事。”
“野猪是头朝下坠地的。而且它头上插着个木偶人——虽然没看清细节,但似乎是农夫造型。木偶碎裂时迸发出强光……我就失去了意识。啊,中途我还试图抱住母亲躲避。”
“那木偶恐怕是古代遗物。若是魔法造物,我不可能察觉不到……”
“但野猪头上为什么会有古代遗物呢?”“有两种假设:要么是野猪与其他魔物搏斗时意外被刺入头部,要么是有人故意将遗物插进它脑袋。”
艾莱茵推开木窗向外张望。
她凝视窗外的眼眸冰冷沉静。
眼前是我们从未见过的农场,远处可见石砌的小镇。
这里并非我们熟知的埃伦切尔村庄。
“母亲认为会是哪种情况呢?”“后者。有人故意伤害野猪引我们入局。这个可能性最高。”
“那么犯人会是……?”“……尚不可知。与我们家族结怨的贵族虽多,但其中无人敢如此大张旗鼓行事。况且若有操控变异野猪的实力,直接取我们性命反倒更稳妥……”
“呼……话说这究竟是哪里。若是在埃伦切尔附近倒好……”
“若吞噬我们的是古代遗物的力量……此刻可能在大陆彼端,亦或是像地下城那样的异空间。”
“无论哪种都注定要吃苦头了呢。”
正当我们交谈时哐!哐!玄关门突然被砸响,夹杂着男人洪亮的叫喊声。
“喂!托尔德!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睡?!今天不是约好要帮忙收土豆吗!”我和艾莱茵对视了一眼。
我往她头上盖了块布。
因为觉得她出众的美貌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