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阴冷无比,漫天风雪的北境,
可是此刻公爵府上的温暖火焰依旧远远的照亮着整个庄园。
可是,
明明是如此富丽堂皇的宫殿,可偏偏作为主人的大厅这里,没有丝毫光明,阴暗而冰冷,就像是……
一只黑蛇的居室。
而在居室之中,不死的黑蛇此刻无比欣慰的注视着自己的棋子,开口说道:
“你的确是爱着他们。我很欣慰,塔露拉,你是真的看重他们的。你越来越像我了,我的女儿。”
这样的话语无疑让此刻正义的少女流露出厌恶的神情:
“…………你怎么会好意思再说出这种话?!
“但你这种浅薄的作为是不可能成功的。”
早已清楚少女性格和理想的科西切做出了断言。
“你怎么会知道我要做什么?你没这个能力…………”此时的塔露拉像是出生小老虎,高傲的坚信自己的信念和力量。
在这片土地上见识过太多肮脏的科西切其实并不讨厌对方的这份光辉,可是那样的理想对于这个国家毫无意义。
”就算所有人都想要得到一个好结果————这些人却依然会失败。因为他们想要的好结果和你的美梦,本质上是不同的。你没法让不同的人认同同一种行为,他们的纷争、冲突与混乱无可避免。”
他平静的教导着少女这个世界的残酷:
“一个萨卡兹要如何面对一个萨科塔?一个卡西米尔人要如何面对一个乌萨斯人?一头健壮却劳苦的熊要如何面对一只傲慢却无能的骏鹰?
你要告诉他们该怎么做吗?多傲慢的想法,我的女儿!你想用你这副样子和这个身份去号召他们做什么吗?
啊,当然,我知道的。你一定做得到的。”
千年的不死黑蛇以一种看到继承者的眼神注视着眼前不屈瞪向自己的少女。
“塔露拉,你会去统治那些注定由你来统治的人。你继承了黑蛇的知识,流着红龙的血,踩着熊的国土,翻阅着骏鹰的历史。”
塔露拉无比决绝的回拒:“没有人生来就该被其他人统治。”
“但他们渴望你的统治。他们终其一生都在等待你这样的人去统治他们。乌萨斯将会为你而颤抖,我的女儿。”
老谋深算的黑蛇轻笑的如此诉说。
“啊,塔露拉。我的女儿,我的继承者,我来教你最后一课吧。”
听到这样话语,塔露拉浮现出疑惑的神色,同时她的手掌已经按在那长剑之上。
可是这一切,科西切却是依旧置若罔闻,他完全无视着少女的动作,像是即将去世之人嘱托(暗示?)的说道:
“塔露拉,我们会超脱这种短暂而世俗的统治。先皇已死,他的影子依然还投在这片大地之上,他的意志和思绪已然超越了那个时代。他继承了真正的乌萨斯帝国,支撑着乌萨斯的土地繁荣昌盛,让乌萨斯人民得以生息。”
“一旦失去太阳,乌萨斯繁茂的枝叶就会立刻枯萎,这片土地上将只剩下互相吸取养分的低等生灵与更多的腐烂。你看到的这些人,他们爱好施暴,四处残杀,自虐、惶恐又自私…………”
此时科西切的那副样子,像是经历千年,一步一步眼睁睁在看着乌萨斯人民一般。
“你梦想以教育和观念吸引他们,教化他们,却不知道他们对你所说的一切丝毫不感兴趣…………塔露拉,这些你应当知道。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了无数年,习惯了一种根深蒂固的生活方式,你却仅仅是个闯入他们生活的陌生人。”
他带着一种浓浓的悲伤和阴暗的观念描述着这个北境的国度:
“所谓的统治者,所谓的贵族,所谓的军队…………也只是强壮的人民,养尊处优的人民,经受了训练的人民。领地会改移,军队会重建,统治会崩解…………没有统治能够持久,除了乌萨斯人民自愿追随的意志。它永不统治。它只是前进不息。——你的小恩小惠换来的,是顺从,是不切实际的期待。”
长生者千年的结论,对于新生一代的理想者而言却是如同夏虫语冰。
塔露拉此刻像是解放乌萨斯的战士一样,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