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坠落在地,扬起一片血雾。
陈干口吐鲜血,无比狼狈地踉跄爬起,双目似崩裂般布满血丝,心中翻腾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自己纵横北域千年有余,没想到今日会栽在一个后起之秀手中。
即便是诏龙谷引以为傲的御龙之术,竟然都被对方轻松破解,甚至连体内积蓄多年的龙气都被击溃,丹田紫府遭受反噬已是崩溃在即。
即便能逃出生天,不出百日,都将修为尽失,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感受到自身伤势之沉重,陈干呆滞沉默了片刻,很快垂头发出恍惚笑声。
宁尘自空中随即落下,面无表情的抬手一招,远处的厄刀顿时化作黑影爆射而来,顺势握刀抵在此人脖颈旁。
“哈…哈…”
陈干却对锋芒毫不在意般低笑不止:“怪不得,你能够跟那个女人站在一起…”
宁尘眉头微动:“你说什么。”
“那个女人…那个所谓的武皇…”
陈干猛然抬起头,裂开一抹好似癫狂般的狞笑:“你与她是同类人,一样都是北域最大的变数。我等诏龙谷看走了眼,只知镇压武皇,却没料到还有你异军突起。”
待刀锋划过脖颈,他脸上依旧看不出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反而露出几分释然,狠笑一声:“你的确厉害,我不如你。”
直至低头扑倒,鲜血已然染满地面。
宁尘默默收刀,闻言神情并无波澜。
双方早有生死冲突,如今也算是了结一桩旧怨。对方纵然洒脱赴死,也不过是武者当立于世的自尊,无需他来评判。
“…你杀了诏龙谷的六主。”
红裙女子提剑立于远处,沉声道:“待高塔内的几位大能脱困,你必将被挫骨扬灰。”
“现在说这些话可无甚意义。”
宁尘侧身冷瞥一眼,平静道:“你来自诏龙谷还是梁国。”
红裙女子寒声道:“本宫乃是五域之人。”
宁尘眼神微动。
五域?
此势力实在诡异,哪怕是在东玄界都极为神秘。
若说诏龙谷意图铲除其余四玄,独霸北域。梁国想借机增强势力,攻下武国再一统天下。
那这回联合诏龙谷与梁国一同侵入玉琼宫,甚至派出多位修为深不可测的大能暗中相助,他们又在图谋着什么?
“我听闻五域势力位居于北域中央,依附于梁国而生。”
宁尘眯起双眼,不急不缓地淡淡一笑:“你们五域这回派来不少人手,看来是听命于梁国的吩咐?”
“听命?”
红裙女子语气骤然变得更为阴冷:“区区梁国,还想指挥五域?”
说罢,其裙发飞扬间迸发出凶猛魔气,魔纹自脖颈处向上弥漫,在面庞上交汇成恶鬼之状。
宁尘神情一凛,横刀扫开席卷而来的刺骨煞风。
此女背后隐约可见一头耸立而起的鬼影展臂呼嚎,乱发狂舞,魔威四溢。
“这股气息…果然是真魔?”
“跟之前那些吸收魔气的小打小闹不同。”九怜在魂海中低声道:“此人似乎直接吞噬了真魔,这股力量就是她本身所有。”
宁尘心头微惊:“吞噬真魔,当真还能活得下来?”
真魔乃是极恶之物,有吞噬神魂之能。寻常武者哪怕只是靠近,或许都会被生生吸干魂魄与肉身,化作一具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