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国百废待兴,没有多余人手能派去仙宫。”
朱礼儿平静道:“对孤而言,如今能助武国提防梁国觊觎便可,还得多加小心诏龙谷是否会在暗中出手。”
宁尘面露恍然,心头也闪过一丝冷意。
他这半年间生死不明,虽有四玄之人担保能保护苍国,但难免诏龙谷会临时起意反手出击,杀苍国一个措手不及。
如今双方已彻底撕破脸皮,下一回若是再见诏龙谷之人…
必分生死。
“罢了,先不提这些琐事。”
朱礼儿轻叹一声。
如今宁尘刚刚脱险归来,再谈这些涉险安排,反倒叫她颇感烦躁。
略作思忖,她暂且压下杂念,侧首环顾起四周:“孤按照地图指引匆忙赶来,还不太清楚当地种种,这里难道就是…你的旧居?”
宁尘讪笑一声:“我的屋子有点太过老旧、而且容易遭人光顾,不太清静。所以才在三娘这里暂住。”
三娘?
朱礼儿眸光微闪,神情陡然变得冷冽几分。
她自然记得‘三娘’究竟是谁。
宁尘当初时常会挂在嘴边的妇人,乃是其明媒正娶过门的妻子。听琴霞所说,其性情温婉如玉、有容人之量,容颜姿色更是不逊她们母女分毫。
这么说,自己这一回也算阴差阳错能见那位程妇一面?
“那位程夫人,如今身在何处?”
朱礼儿蹙眉道:“孤冒然造访,也得向她好好拜会一番才行。”
宁尘道:“她不久前才刚出门,礼儿若要见她,不如我去喊三娘回家一趟?”
朱礼儿摇了摇头:“孤在这里等程夫人回来便可,不好多加叨扰。”
“也好,我们先…嗯?”
宁尘蓦然察觉到一丝异样,皱眉沉下神识。
九怜的声音很快在魂海中响起:“你先让她在这里等等,还有一位客人。”
听得此言,他不禁心头一动。
旋即,宁尘拎起桌上的空茶壶,轻笑道:“礼儿先在这里坐着稍等,我去重新泡一壶茶水。等回来之后,我再带你到四周转一转。”
“嗯。”
见朱礼儿平静颔首,宁尘这才赶忙提着茶壶赶往后院。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抹虚空裂纹悄无声息地在前方出现,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当真是你。”
宁尘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淡淡一笑:“礼儿从苍国跑来已是让人惊讶,你怎么也大老远赶过来了?”
“本座当时可是亲眼看着你们被卷入虚空乱流,如何不会担惊受怕。”
身着华贵长袍的高挑丽人款款走出,周身黑雾随之渐散,展露出满是无奈之色的倾世容颜。
她环抱起双臂,上下打量了两眼,轻吁一声:“你没事就好。”
“你能不远万里赶来见我,的确是叫人感动。”
宁尘有些哭笑不得道:“不过你们一个个都上来嘘寒问暖,我反倒听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阴戮不禁笑了笑:“还不是因为你招惹了太多女子?”
“是我不好。”宁尘挠了挠侧脸:“你这半年来…过得如何?”
听闻此言,阴戮嘴角的笑意也柔和了几分,撑着下颔悠然道:“本座还特意联系了东玄界的人,看能否收集到与你有关的情报。但数月前听闻消息,说是你与花无暇坠入了冥狱之中,或许已经死亡葬身之地,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宁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