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明,残存的油灯在宗族大厅里燃尽熄灭,只剩下一片黏稠而压抑的死寂。
三位长老终于在几轮疯狂的交换与车轮战后,彻底精疲力竭。
他们大汗淋漓地瘫倒在紫檀木桌旁与兽皮地毯上,浑身散发着被彻底掏空的虚弱。
然而,他们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死亡将至的恐惧,反而带着一种意犹未尽、极度餍足的狂喜。
“真……真痛快啊……这三个外地娘们,简直是上天赐给孙家沟的宝贝……”
大长老孙福海粗喘着气,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最后贪婪地看了一眼身旁那三道曼妙诱人的身影,随后眼皮沉重地合上,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二长老与三长老也随之昏睡过去,嘴角挂着猥琐的淫笑。
守在大厅外头的新郎官,听着里头的动静终于停了下来,自作聪明地嘿嘿一笑:“看来长老们尽兴了。这回,该轮到我进去沾点喜气了。”
他搓着满是冷汗的手掌,推开了沉重的木门。然而,还没等他迈步进去,一股浓烈的尸臭与残余妖气便扑面而来。
新郎官一愣,定睛一看——眼前哪里还有什么活人?
大厅各处横七竖八地躺着三位长老,他们的皮肤呈现出骇人的灰败之色,浑身干瘪如柴,像是一具具被风干了数十年的干尸。
“啊——!死、死人了!!”
新郎官吓得魂飞魄散,惨叫声刚卡在喉咙里,苏红萝纤手一挥,一股无形的梦魇妖气瞬间将他笼罩,直接将其拖入了梦魇的深渊。
……
在梦境的世界里,三位长老惊恐地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到温暖舒适的卧房,而是被拉回了那座阴森恐怖的宗族大厅。
四周高悬的历代先祖黑白画像,此刻竟然集体“活”了过来。
画像中的祖宗们不再是面目严肃,而是齐刷刷地裂开嘴角,双眼流出了粘稠如墨的黑血,顺着宣纸不断滴落,将整座大厅染成一片血红。
“不肖子孙!竟敢在祖宗灵位前行此淫乱败德之事!罪不容诛!”
威严的咆哮声在梦中炸响。紧接着,高高的神坛上,原本供奉牌位的地方,此刻赫然端坐着三道绝美而妖异的身影——苏红萝、媚儿与幽兰。
三女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三位长老,嘴角勾起冰冷而残忍的笑意。
“老头子们,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怎么这会儿见了列祖列宗,反倒吓成这样了?”媚儿掩嘴娇笑,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幽兰玉指轻轻一点:“伪善了一辈子,临死前,就让祖宗好好‘审判’你们吧。”
话音刚落,梦魇之火凭空燃起。幽蓝色的妖火瞬间将三位长老吞没。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专门灼烧灵魂与欲念的业火。
在梦境中,三位长老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们感觉自己的每一寸皮肉、每一根骨头,都被无数把无形的刀刃反复凌迟、千刀万剐;而那种在现实中被榨干精气的空虚感,则在梦中化作无数条带刺的藤蔓,疯狂撕扯着他们的四肢百骸。
痛楚与极乐在梦魇中交织成最残酷的刑罚,他们想逃却动弹不得,只能在烈火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魂被一寸寸烧成灰烬。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霄,孙家沟迎来了死一般的寂静。
当村民们战战兢兢地闯入宗族大厅时,眼前的景象直接吓疯了好几个人。
三位权势滔天的长老,连同新郎官在内,四具尸体横陈在血迹斑斑的地毯上。
他们的死状极其凄惨可怖,浑身皮包骨头,宛如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与精血,身上的皮肤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生前经历了千刀万剐般的酷刑。
然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四具干尸的脸上,全都挂着一种极度扭曲、诡异而满足的狂笑。
宗族大厅的正中央,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粉色余香,以及几片随风飘落的红色喜衣碎片。
三只婚魇妖早已换上了一副全新的面容,踏出孙家沟。她们的气息比先前更加凝练妖冶,朝着第五个村庄——吴家岭,从容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