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看着她那副脸一点点裂开的样子,终于也没忍住,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像是又想笑又想骂。
“你说你。”
“人家费劲巴拉给你找这个,你倒好,一声不吭跑了。”
沈确:“……”
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刚才那股义正词严的气势了。
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抱着碗,眼神都开始发直,像灵魂刚刚从道德高地上滚下来,还没捡完整。
“他……真问你了啊?”她小声问。
沈母还被她噎了一下。
“我跟着他骗你?骗我亲生女儿?”沈母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拿出来,要给她看证据。
沈确彻底没声了。
因为她的脸彻底没处放了。
过了好半天,她才很轻很轻地吸了一口气,目光发飘,像是已经开始灵魂出窍。
“那……那我昨天闻到的是花?”
“不是香水?”
“不是。”沈母很干脆。
“那我……”沈确声音更小了,“我昨天不是误会了吗?”
“你说呢?”
沈确低下头。她是真的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埋进汤碗里,盖上盖子,小火煨到明天算了。
沈母看着她,终于还是心疼占了上风。她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也软下来一点。
“你也是大着肚子,心里想得多,事又赶上了,误会一下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你这,怎么连问都不问一句?”
是了,她不仅没问,还特别有策略地哄了,第二天再跑。这就显得她比一般冲动型误会还更……完整。
她抱着碗,整个人蔫了,过了半天才闷闷憋出一句:“那……那他今天回家,不会还带着那花吧?”
沈母都觉得这事简直荒唐:“你说呢?”
沈确:“……”
她这回是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觉得脸上热,心口也热,整个人像被自己这一场误会烫熟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她现在甚至开始能想象到那一幕:梁应方提前回家,手里也许还拿着一支或者一束含笑,心里还记着她前一晚那句“多陪陪她”。
结果一推门——
家里空了。
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