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会气得连着来了几下。
沈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什么都喊,妈妈、爸爸、我错了、我再也不爬树了、鸟自己飞的、树太滑了、不是我的错——喊到最后已经乱七八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沈母听着火更大。
“鸟不飞还等着你抓?”
最后一下落下去时,沈确长长地“啊”了一声,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两条腿猛地一伸,整个人直了一下,又软绵绵地趴下去,没声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父吓了一跳,刚想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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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却低头看了看。
沈确趴在她膝上,一动不动,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没晕。
只是装死。
沈书会冷笑:“起来。”
沈确不动。
“我数到三。”
沈确立刻哭着爬起来。
她这次被打得屁股都不能挨板凳,一连几天,都只能站着吃饭,沈母火气正盛,谁都不敢劝,最多就是在吃饭的时候,沈父会悄悄给她夹块鸡腿,想着补补身子。
然后沈母一记眼风扫过去。
沈父立刻装聋作哑。
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也不知为何,沈确又做梦梦到了。
她醒来的时候,先是觉得头疼。
而后又是觉得热。
仿佛窝了个炉子,闷得很。
她眼皮很沉,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被人抱着。
梁应方的手箍在她腰上,抱得很紧,她几乎嵌在他怀中。
房间里很亮,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光从缝里漏进来,照得屋子里一片安静的白。
她迟钝地眨了眨眼。
他居然在。
沈确心里先是一松,随即又觉得哪里不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穿了一件梁应方的外套。
她愣了愣。
可她里面穿的还是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