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了一下,又觉得这个迟疑很不文雅,于是重新鼓起勇气,学着课文里写的那样,头稍稍往前伸,手指托着壳,嘴唇凑过去。
梁应方看着她。
沈确闭了闭眼,把那口冰凉的、滑溜溜的东西吸进嘴里。
下一瞬,她整个人僵住了。
冷,咸,滑。
永久地址
还有一种她完全没有准备好的、像海水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贴着舌头往喉咙里滑。
她努力维持文雅。
结果,“哕——”
声音刚出来,她自己先吓了一跳,立刻捂住嘴,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梁应方已经把水杯递到她手边。
沈确捂着嘴,脸从耳根红到脖子,闷闷地说:“对不起。”
梁应方没有笑她,只是低声说:“吐出来。”
沈确摇头。
导航地址www。
她觉得这样更不文雅。
梁应方看着她:“沈确。”
她眼泪都快憋出来了,终究还是接受不了喉头间的那股腥冷的味道,接过他递来的餐巾,吐了出来。
梁应方又让她喝了点水,漱口。
沈确大抵觉得自己有些丢人。
侍者很快上前将东西处理掉,又给她换了一份新的餐盘,她偷偷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旁人似乎仍在各自用餐,才稍稍松了口气。
桌上还有其他的。洋葱汤、煎鱼、炖牛肉、鸭腿、土豆泥、烤蔬菜和一小份她喜欢的甜品。除了牡蛎,其余都是他点的。
沈确不怎么说话了,安安静静地小口吃着炖牛肉,可过了片刻,实在没忍住,抬眼看他。
“梁应方。”
“嗯。”
“我刚刚是不是很丢人?”
“没有。”
“真的?”
“真的。”
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看着那碎冰中剩下的个个肉质饱满的牡蛎,沈确的神情很复杂,像是某种文学理想在她面前碎了一地。
她小声地哀叹:“课文里不是这么写的。”
梁应方没忍住,笑了一下。
沈确抬头瞪他:“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