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站在玄关里,一动不动。书包的肩带牢牢压在肩上,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身体并不听话,手指发冷,肩膀也轻轻打颤。
蒋骞远看着她。
过了片刻,他转身往客厅走。
“站着干什么?”
沈确没应。
“过来坐。”
她仍然站在原地。
蒋骞远也不催。他只是走到岛台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又取出另一只玻璃杯,慢慢倒满。
水声在过分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楚。
沈确终于迈开脚。
她慢慢走到客厅,只在离他最远的沙发边沿坐下。
蒋骞远把水放到她面前。
“喝点。”
沈确没有碰。
她口干得厉害,喉咙也发紧,可她不敢喝这里的任何东西。那个蓝色盖子的箱子、腥冷的气味、消毒水味,一起浮进脑海里。
蒋骞远坐在对面,看了看那杯一动未动的水。
“怕我下东西?”
沈确脸色又白了一点。
www。
她没有回答。
蒋骞远笑了笑,伸手去拿那只杯子。
他的手刚刚靠近,沈确便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动作太大,背上的书包撞到沙发靠背,发出一声闷响。她下意识将手臂挡在身前,以为他要忽然碰她。
蒋骞远的手停在半空。
沈确睁大眼睛看着他,呼吸又急又浅,浑身都在发抖。
他没有再往前。
只是缓慢地把杯子拿起来,自己喝了一口。
“这么怕我?”
沈确说不出话。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而他似乎很满意。
他将杯子放回桌面,靠进沙发里,不再说话。
时间变得很慢。
墙上的钟走了一格又一格,屋里只有极轻的机械声。沈确坐在沙发边,背上的书包越来越沉,肩膀已经被压得发疼,可她始终不敢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