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试试。
山道拐进松林时,沈清璃的脚步放慢了一瞬。
袖中的缚仙索贴着腕子,微微发烫。
识海里,一把粗粝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来:找根绳子回来捆老子?行啊。老子今晚等着。
沈清璃面上没有一丝波澜,心里却应了一句:等着。别到时候求饶。
求饶?黑牙的念头里带着笑,老子什么时候求过饶?倒是你,每回都喊轻点慢点,喊完又夹着老子的腰不放。
那是你下手没轻重。
有轻重还叫肏?
沈清璃没有再答。
她走过山道拐角,晨风掀动她的衣摆,露出一瞬黑丝长袜的边,又落下。
她垂着眼,那截被日光晒得微微发烫的袖口里,缚仙索还在轻轻地蹭着她的腕子,像一只等不及的小兽。
山道上,两个内门弟子正捧着药匣往苍鸾峰方向走。远远看见那道霜白的身影,两人都停了下来,垂手躬身,大气不敢出。
沈清璃从他们中间走过去,步履平稳,裙摆严严实实,仿佛方才库房里那一番话,与这具仙气飘飘的身子毫无干系。
她走过时,山风轻轻掀起她裙摆的一角,露出底下绷到膝上的黑丝长袜,薄透的丝料贴着皮肤,袜口勒进腿肉,勒出一道浅浅的印。
风很快落下,裙摆重新盖住,快得像一个错觉。
两个弟子低着头,谁也没敢抬。
可他们的余光都扫到了那一眼白与黑,扫到了那截腿在仙气底下藏着的模样。
他们脸上发烧,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说话,默默加快了脚步。
山道拐角,楚含烟捧着药匣正往苍鸾峰走。远远地,她先看见了那道霜白的身影。
沈清璃从山道那头下来,日光在她身上淌过,像给她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楚含烟停住脚步,手里的药匣抱得紧了些。
她不敢直视那张脸,又忍不住抬眼。
那张脸白得像初雪,眉是淡墨,唇是朱红,整个人像从画上走下来的,美得让人的心尖发颤。
沈师叔。楚含烟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嗯。一个字。
沈清璃从她身边走过去,步履平稳,裙摆在她脚边轻轻拂过。
楚含烟闻到一缕冷香,像雪后松林的味道。
她低着头,耳根悄悄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走出很远,楚含烟才敢回头。
那道霜白的身影已经转过山道,消失在松影里。
她站在原地,手里的药匣微微发烫,她想着沈师叔今天走得好像比平日快一些。
她不知道那道身影为何走得那样快,也不敢深想。
她只知道自己攥着药匣的手指,到现在还在发软。
只有沈清璃自己知道,袖中的缚仙索正微微发烫,像一只被唤醒的小兽,贴着她的腕子,轻轻地蹭。
苍鸾峰,密室。
密室的石门上嵌着一块温玉,沈清璃抬手按上去,玉面微微一亮,石门无声滑开。
她迈进去,又回手掩上门。
门外,山风灌进廊道,吹动廊下悬着的一排风铃,叮叮当当响了一阵,又静下来。
长明灯在穹顶跳着幽蓝的光,将整间石室映得如同沉在深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