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丽和李苏雅被拖回囚室时,已经入夜。经过一天一夜的马拉松审讯,两个姑娘已经奄奄一息,全身不停地痉挛,乳房和下身淌着黑乎乎的血。
日本军医和中国护士又赶来给她们疗伤。
清理创口时,姑娘们忍不住全身激烈抖动,凄惨地呻吟。
军医面无表情地说:“请两位姑娘忍一忍。犬养少佐命令,这几日还要持续刑讯。我的责任是不能让你们死掉。”
军医处理完伤口已是半夜。
囚室的牢门突然打开,看守带着两个身着医院服装的年轻人进来,说:“他们是遵照佐藤军医命令送药来的。”佐藤军医诧异地看着他们:“我不认识他们,也没有要人送药。”
话音未落,一个年轻人迅速抽出匕首,割断了看守的脖子,夺下他身上的钥匙。
佐藤军医见形势不对,拔出枪要抵抗,另一人用枪柄狠狠砸在他头上,佐藤顿时昏倒在地。
紧接着他们用枪逼住中国护士,熟练地把她捆绑起来,塞住了她的嘴。
持枪的人把李苏雅架起,用英语说:“玛格丽特?伍德上尉,我是肖恩少尉,奉命军部命令,营救你出去。”李苏雅镇定地回答:“明白。请带白丽一起离开。”肖恩少尉犹豫了:“这恐怕不行,我们只做了营救你一人的准备。”李苏雅坚定地说:“这是命令,执行吧。”
两人迅速换上日军军官制服,用床单裹住两个裸体的姑娘,每人抱起一个,迅速打开牢门,在黑夜掩护下,登上院子里停放的一辆挂着关东军牌子的汽车,径直开了出去。
汽车在夜色中的省城里转了几个弯,开进俄国人聚居区,停在一座俄式大宅面前。
肖恩少尉搀扶着李苏雅和白丽下车进入房门,另一人迅速驾车离去了。
肖恩少尉把李苏雅和白丽逐一抱到楼上,放置到一个豪华的大卧室里,对李苏雅说:“伍德上尉,这里是俄国贵族西蒙洛夫伯爵的宅子。伯爵夫妇去了欧洲,现在代管的是他们的义女,她是我们的人,代号安吉拉。按照计划,汽车要开出郊外,在适当的地方坠毁,造成你们逃出城外的假象,我也要马上离开,以免暴露。我要传达的命令是:不准离开这座房子,不准与外界联系,你们的一切由安吉拉照管,直到接到新的指令。”
李苏雅点点头说:“知道了。请你留下武器,我们需要自卫,”说罢停顿了一下,“或者自杀。”肖恩少尉犹豫了一下,递给她一个小型手雷,然后就迅速离开了。
李苏雅和白丽忍着伤痛,静静躺在房间里等待,似乎不敢相信已经逃离了地狱。
沉默了好一阵,李苏雅开口说:“我叫玛格丽特?伍德,美军远东军司令部军情局上尉。”
白丽笑了:“我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洪门致公堂派驻北满的专员。你就不怕我泄密?”李苏雅笑了:“我相信你,多么残酷的严刑拷打都没有让你屈服。”
白丽沉默了一阵,坚定地说:“如果再被发现,就死,绝不再让那些畜牲活捉!保留好手雷吧。”
天亮时分,楼下响起开门声。
李苏雅抱紧手雷,和白丽拥在一起。
房门打开,一个秀丽的姑娘翩然走进,令李苏雅和白丽大吃一惊,这个姑娘竟然就是和佐藤军医一起疗伤的那位中国护士。
姑娘向李苏雅行礼:“报告伍德上尉,我是安吉拉,中文名字刘小妹,奉命照顾上尉。”说完停顿了一下,望着白丽,“也照顾白专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