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魔遁——血影离魂大法!”
随着他凄厉的嘶吼,他周身爆发出刺目的血光,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起来,仿佛要融入虚空之中。
这是一种极其歹毒的上古遁术,以燃烧自身大量精血神魂为代价,换取瞬间远遁亿万里之外的机会,但代价也是巨大的,一旦施展,轻则修为大跌,重则神魂受损,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恢复。
寒凝看着他施展秘法,并未出手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见的……不屑。
“逃得了吗?”
她淡淡地开口。
就在邪烨的身影即将彻底消失在血光之中的瞬间,寒凝再次抬起了她那纤细的玉手,隔空对着那团血光,轻轻一按。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团包裹着邪烨的血光,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砸中,猛地一震,紧接着便如同镜面般破碎开来!
“啊——!”
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从破碎的血光中传出,邪烨的身影再次显现,却比刚才更加狼狈凄惨。
他的一条手臂不翼而飞,胸口塌陷了一大块,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保命秘法,竟然在此人面前也如同儿戏一般!
“为何……为何要赶尽杀绝?!”邪烨不甘地嘶吼。
“你这条命,本座暂且留下。”寒凝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千年之后,若你还有胆量回来,本座不介意再陪你玩玩。滚吧。”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邪烨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
他不敢再有任何迟疑,强忍着全身的剧痛,再次催动残余的魔气,化作一道黯淡的血光,以比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狼狈不堪地朝着远方天际逃窜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至于那些万欲幻魔宗的妖人,在邪烨被重创的那一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此刻见邪烨都已逃遁,哪里还敢停留,顿时作鸟兽散,一个个使出吃奶的力气,朝着四面八方仓皇逃窜。
寒凝也懒得去理会这些蝼蚁,她的目光,转向了下方那些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四大宗门修士。
战场之上,随着邪烨的狼狈逃窜和万欲幻魔宗妖人的溃散,原本压抑绝望的气氛瞬间消散一空。
劫后余生的四大宗门修士们,先是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许多人喜极而泣,相拥而庆。
云舒真人强忍着激动的心情,带着残存的碧水宗弟子,以及其他三宗的领队长老,颤颤巍巍地飞上半空,来到寒凝面前,齐齐躬身下拜。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前辈大恩大德,碧水宗(青木神宗离火圣殿庚金剑阁)永世不忘!”
她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眼前这位白衣仙子,以一己之力,挽救了她们的宗门,挽救了她们的性命,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寒凝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清冷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得意或喜悦,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对她而言,不过是随手拂去的一点尘埃。
“不必多礼。”她淡淡地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举手之劳罢了。”
云舒真人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寒凝,声音哽咽道:“前辈……若非您及时赶到,我碧水宗今日……今日恐怕就要……”
寒凝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云舒真人,开口道:“柳如烟,还好吗?”
她问的是万年前的那位碧水宗宗主,那个曾赠予玉佩的故人。
云舒真人闻言,神情一黯,悲声道:“启禀前辈,家师……家师已于三千年前坐化了。临终前,她老人家还时常提及前辈当年的救命之恩,以及那枚玉佩……”
寒凝闻言,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三千年……对于凡人修士而言,确实已经很漫长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此间事了,本座也该回去了。”寒凝说道,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前辈!”云舒真人急忙开口,“前辈大恩,我等无以为报,还请前辈移驾我碧水宗主峰,容我等略尽地主之谊,聊表寸心!”
其他三宗的长老也纷纷开口挽留,言辞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