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人佯装着很是为难的语气,然后一脚踩在勇者趴在地上的头,用鞋底蹂躏着他的脑后勺,毫不留情地逼迫其五官摩擦着地板,要将凹凸不平的木质材屑都给吸到脸上般搓捻起来。
疼痛,对于现在的勇者来说,反而是现在最不重要的东西。
他缺失的归属感,现在正吊在自由人的指头上:悬挂于半空,或是落在自己脑袋上,一无所有;或是与国王的礼物一起,被收纳进主人的心中。
这一脚,只是像个即将落下的锤子,被勇者用头给挡住,生怕听到绝望的答案罢了。
“我的东西就是主人的东西……国王给我的礼物,那就是给主人的礼物……”
“那,魅魔领难道也是我的么?”
勇者脑袋上的重压突然消失了:自由人颇具分量的问题,正和那只脚一样,悬在半空中,等待着最终他的决定。
“……”
礼物,自由人也没有收下。
但是称呼,自由人却笑纳。
勇者的双手不再握着圣剑,而是祈求着对方接过那托起来的国王奖赏。
而魅魔领,也是国王给他的……
“……”
自由人没有说话,而是开始缓缓将脚落下。
她的动作十分轻缓,就像是犹豫自己的脚应该落在哪里。
是踩在勇者的脑袋上,然后收走他自愿上贡的礼物呢?
还是踩在他面前的地板上,羞辱嘲笑后再将其告发呢?
只要留有魅魔领,勇者就会有自己的归属。
但是,他现在……
“……魅魔领,也是您的东西。”
……如果让自己的归属交给自己的主人,那不就再也不用担心这些东西了吗?
“……我没有听到,你再说一次。”
魅魔领是国王送给勇者的东西,那么,它应该和“樱松子”一样,都属于可以送给主人的礼物。
“我的东西,就是主人的东西……”
包括魅魔女皇也是……最终都会是,主人的东西。
“国王把犯人送给你当礼物,看来是不安好心呢~?”自由人的脚,最终落在了勇者的后脑勺上,但是却和她说话的语气一样,变得轻飘飘的,把他的心思都给勾得翘起来,没办法自行思考了,“我们王国领也好,你的主人,我,也好,都是为了这个王国、甚至是所有人类的命运着想的,你永远只能排在……第二,第三,第四,第五……”
如果勇者告诉自己的主人,他即便是魅魔女皇——这位即将被自由人统治的异族上位——的奴仆,也能感受到无上的快乐和安心……奴隶之下的奴隶的话,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没有……关系。”但是此时此刻的勇者,已经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语言了,只能不停地重复着之前所说过的话,表达过的观点,拼了命剖开献出的中心……“我的东西,就是主人,您的东西……”
“男人充当魅魔领的领主,确实有点太不牢靠了……就让主人帮你管理内务吧。”自由人笑着踩踏起勇者的头,并且开始转动自己的脚,让鞋尖几乎要把他的脑后勺给踩凹陷进去,直接搅拌起容纳神经的脑浆,彻底改变其三观一般,“管理这个地方的各种政务文件,还有代表领主的身份象征,现在交给我吧。”
“魅魔领……对于领主的身份,是按照集体意志来认证的……”
“没关系,你来帮我打理这些外来人的麻烦事儿就好。”面对出乎意料的阻遏,自由人并不在意,反而乐得将勇者变成自己的傀儡,并且将手上的细绳拉得更紧,“从此以后,我给你的命令,你必须要让整个魅魔领跟随服从并执行,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还有~因为你接受国王不怀好意的礼物,回头才转告给我,所以奖励是没有的,要给你惩罚哦~?”
甜腻的话语夹带着极为凶恶的目的,通过踩踏的脚将勇者的脑袋死死踩在地上,否决了他的一切抗议。
“这,这……惩罚是什么呢……”
按道理来说,给主人贡上如此之多的礼物,勇者的内心是期待获得自由人的奖赏的……然而,他所说出来的话却完全是另外一番模样。
奖赏,是完成目标之后,理所应当的行为之一。
“你作为勇者,有一把非常趁手的武器,对吧?”
“是……圣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