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不再揉搓我的身体,于是我睁开眼睛看他在做什么。
他站起来,脱掉自己的外套、帽子和鞋子,接着脱掉我身上的大衣和裤子。
他爬到床上,从后面抱着我。
苏恒钢不停地揉着我的手,几分钟后,我又开始发抖。
“就这样,”他低声说,声音就在我耳边。“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我的脚踝很疼,”我好不容易说道。感觉回来了,剧烈地抽痛。
“我知道,我马上会处理,但我得先让你暖和起来。”
我的牙齿开始打颤,我讨厌这样,我讨厌一切。我好累,眼皮渐渐耷拉下来。
“别想着睡着,宝贝儿。这都是我的错,你随便骂我吧,但你千万别睡觉。”
苏恒钢听上去很矛盾,既像是命令,又像是请求。
至少他现在在跟我说话,而且似乎真的希望我在他身边。
所以,我究竟是不是累赘?
是不是阿德留给他的麻烦?
我想问他,想让他收回刚才的话,但还没问出口,我就哭了。
“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会没事的。”
“疼。”现在感觉就像有根针不停扎进我的手、脚和脸颊。
“我知道。血液又开始流动,我知道很疼,但这是好事。”
“受伤的不是你。”
“我知道不是我,我希望是我,应该是我。”
我哭得更厉害,鼓起勇气在他怀里转过身,这样就可以伏在他的胸前哭泣。
他的双臂紧紧抱住我,弯曲的双腿把我围在中间。
即使我终于停止哭泣,他也没有放开我。
过了很长时间,我终于停止颤抖,尖锐的刺痛感也消失了,现在唯一疼的是我的脚踝。
苏恒钢想要抽身离开时,我毫不羞耻地抱住他。我需要他,不想他离开。
“没关系,宝贝儿。我得治好你的脚踝,我哪儿也不去。”
我吸了吸鼻子,又躺回床上。
苏恒钢检查了受伤的脚踝,判断伤势有多严重,然后紧紧包扎起来。
我吞下一些止痛片,换上整个冬天都在穿的法兰绒睡衣。
苏恒钢回到床上,爬到我身边,把我翻到火炉边,这样就可以从后面抱着我。
“你还好吗?”几分钟后,他轻声问道。
“是的,现在好多了。”
“很抱歉你受伤了。”
“只是脚踝而已。”
“不,你差点死了,都是我的错。”
“这不是事实。”
“是的,是事实。”
苏恒钢的鼻子蹭着我的脑袋,温暖的气息充斥我的鼻腔。我几乎又要哭,从没想过还会感受到真正的苏恒钢。
“我很抱歉,我以为是为了你好,但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