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道德经》
在竞锋舰上,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刚刚落下帷幕。
呼雷的叛乱被彻底镇压,硝烟散尽,飞霄却在这场激战中不仅与外敌交锋,更与自己内心的迷茫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她终于战胜了心魔,成功控制了吞噬体内那股狂暴的赤月之力,重新找回了自我。
此时,开拓者穹带着三月七来到丹鼎司,探望躺在床上的飞霄。
尽管身体虚弱,这位豪爽的女将军却依旧不改本色,撑着身子坐起来,笑着对穹说:“好小子,陪我喝两杯如何?”穹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灵砂及时赶到,皱着眉拦住她:“将军,你现在需要休息,可不是逞强的时候!”飞霄无奈地哈哈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温暖的光芒。
飞霄靠在床边,豪爽的笑容渐渐敛去,谈及仙舟的损失时,她的语气变得低沉而沉重。
“这一战,罗浮付出了太大的代价,”她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幕僚椒丘身受重伤,双目失明,许多无辜百姓在巷战中被波及,生灵涂炭……”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看到那片被战火染红的天空。
作为一名军人,她深知战场无情,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宿命。
然而,她紧握拳头,眼底燃起一抹坚定的火焰,“但我绝不会让这些牺牲白费。背后的罪魁祸首,毁灭大君幻胧,我发誓要向她宣战,用她的血来告慰那些逝去的灵魂!”穹和三月七静静地听着,灵砂也沉默不语,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肃杀的决心。
几个星期后,飞霄的身体逐渐恢复,她约开拓者穹在星槎海中枢见面。
飞霄依旧穿着那身英姿飒爽的曜青仙舟将军装束——一袭白色为主调的长袍,里面是藏青色贴身战服。
外袍上面绣着象征曜青的云纹,腰间扎着腰带,斧钺扛在肩上,整个人散发着凛冽而豪迈的气势。
两人坐在一间临窗的酒肆中,一边享用美食,一边闲聊。
飞霄举杯,代表曜青仙舟郑重向穹表达谢意:“若不是你的援手,罗浮的损失恐怕还要惨重几分。”穹摆摆手,连连推辞:“列车既然收下了结盟玉兆,鼎力相助是理所应当的事,不必言谢。”飞霄看着面前这个谦逊的大男孩,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她想起云骑军汇报的,金人巷战场上,穹不顾自身安危保护平民、对抗步离人的身影,心中暗道:这小子,真不错。
饭后,飞霄兴致勃勃地拉着穹去健身,说是要让他见识一下曜青将军的恢复训练。
到了训练场,飞霄换上轻便的练功服,开始高强度的体能恢复。
即使经历了重伤,她依旧挥汗如雨,动作利落,面不改色地完成一组组惊人的训练量。
而穹跟在她身后尝试模仿,却很快气喘吁吁,满身酸痛,只能无奈地瘫坐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这位大捷将军以惊人的毅力继续训练,额上连一丝疲态都未显露。
飞霄回头瞥了他一眼,爽朗地笑道:“怎么样,开拓者,跟得上我吗?”穹苦笑着摇头,心中却对这位将军的韧性多了几分敬佩。
训练结束后,穹已经累得瘫倒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飞霄见状,哈哈一笑,毫不费力地把他扛在肩上,步伐稳健地送回了酒店。
放下穹后,她拍拍手,像是完全没受影响,转身又绕着长乐天洞天跑了几圈,才悠哉地返回自己的住处,仿佛刚才的高强度训练对她来说只是热身而已。
回到酒店的穹躺在床上,浑身酸痛,三月七推门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调侃:“哟,开拓者,体力这么不行啊?被将军虐成这样?”穹有气无力地瞪了她一眼,喘着气说道:“你试试她的训练量——三百个负重深蹲、一百个单手引体向上,还有五公里全速冲刺,全程不带歇的!”三月七听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半天才合上,惊呼道:“什么?!这……这还是人吗?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能活着回来已经很了不起了!”穹苦笑一声,心中却对飞霄那超乎常人的体能和意志力又多了几分震撼。
从那以后,飞霄和开拓者穹成了固定的“锻炼搭档”。
他们时常约在一起锻炼身体,切磋武艺,挥汗如雨后便找个地方大快朵颐一番。
飞霄豪爽地拍着穹的肩膀,聊着战场上的趣事;穹则一边啃着烤肉,一边认真听她讲述曜青仙舟的传奇故事。
半年下来,两人的关系愈发亲近,默契十足,像是一对并肩作战的老战友。
某天,三月七偷偷把穹拉到一边,挤眉弄眼地问:“喂,开拓者,你跟飞霄将军这么黏糊糊的,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穹闻言愣了一下,满脸茫然地挠挠头:“啥?有意思?不可能吧,我们就是好兄弟啊。她那么英姿飒爽,曜青的大捷将军,怎么会看上我这么个普通人?”三月七翻了个白眼,嘀咕道:“笨蛋,连我都看出来了,你还蒙在鼓里!”穹却只是憨憨一笑,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只觉得能和飞霄这样豪迈的将军做朋友,已经是件挺幸运的事了。
夕阳斜照,金人巷的小饭肆里弥漫着酱肉和热汤的香气。
木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开拓者穹正满脸满足地咬着一块酱排骨,油光发亮的嘴角挂着笑意。
飞霄坐在他对面,一身曜青将军的英姿装束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气势,她端起酒杯,豪爽地抿了一口,笑声爽朗:“穹,你今天那几招拳脚,比以前利索多了,总算没白跟我练!”穹挠挠头,憨憨地回应:“还是差你十万八千里呢,将军你那体力,我这辈子都追不上。”两人正聊得起劲,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醉醺醺的叫嚷,打断了饭肆里原本的温馨气氛。
门“砰”地被推开,三个衣衫不整的混混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满身酒气熏天。
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眼睛浑浊,嘴里嚷着:“老板娘呢?给爷们儿上点酒,再陪着乐呵乐呵!”老板娘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眉眼温婉,此刻却皱着眉从柜台后走出来,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几位客官,吃点饭喝点酒就行了,别闹事。”混混们却不依不饶,那个横肉男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拉她胳膊:“别装正经,跟爷玩玩怎么了?”
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已经摸向桌边的球棒,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心里暗骂:这帮家伙,真是找死!
正要起身,却感到肩上一沉,飞霄的手稳稳按住了他。
她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低声说:“别急,这种货色,还不值得动手。”穹一愣,看向飞霄,只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像是在说:看好戏吧。
飞霄站起身,步伐从容,气场却在一瞬间变得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