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鱼贯而入,动作一个比一个猥琐和谨慎,活像三只偷油的老鼠。
他们走进这间豪华的套房,眼睛都不敢四处乱看,只是拘谨地站在玄关处,大气都不敢喘。
柳千洳关上门,反锁好,然后才转身对他们说:“去那边坐。”
她指的是房间角落里那个小小的会客区,那里摆放着一套精致的欧式沙发和一张玻璃茶几。
三人如蒙大赦,立刻迈着小碎步跟了过去,麻溜地在沙发上坐下,却也只敢坐个沙发边,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起立听候训示的小学生。
柳千洳没有坐下,她走到房间的小吧台前,从冰箱里拿出几瓶矿泉水,然后走到沙发前,将水“啪、啪、啪”地放在了三人面前的茶几上,动作算不上温柔。
“说吧,”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语气冰冷,“有什么新情况?”
蒋卓清了清嗓子,身体在柔软的沙发上向前挪了挪,脸上的褶子挤出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笑容,他刚要开口,柳千洳却突然打断了他。
“等等。”
蒋卓张开的嘴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柳千洳的目光从三人脸上缓缓扫过,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最精密的扫描仪,让他们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
“为了安全,”她说道,“你们三个,现在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放到门口的衣柜里去。”
郭云峰在被子下听到这话,心里对姐姐的手段又多了一层认识。
她真是太警觉了,这种事情都想得到。
柳千洳这话一出口,坐在蒋卓旁边的杜彬和冯进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蒋卓,显然,他是这三人里的领头羊。
蒋卓的脸色变了变,脸上的谄媚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他干笑两声,试图打个圆场:“柳总,这……这犯不着这样吧?我们都是带着诚意来的,您还不信我们吗?”
柳千洳根本不接他的话,只是用下巴朝门口的方向点了点,语气依旧冰冷:“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这是赤裸裸的最后通牒。要么脱,要么滚。
蒋卓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开始试图和柳千洳讲道理,或者说,讨价还价。
“柳总,我们是合作关系,既然是合作,那双方就应该是平等的。我们把身家性命都赌在您身上,给您送情报,这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您这么做,是不是太不信任我们了?”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您让我们脱光,我们也怕您这边有什么录音录像的设备呢,万一您把我们今天说的话录下来,反手卖给我们老板,我们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建立更深一点的互信。”
郭云峰心想,这个姓蒋的脑子转得倒是不慢,还知道反将一军。
然而,他面对的是柳千洳。
只听柳千洳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近乎嘲讽的笑声。
“第一,”她说到,“你们是突然找上门的,不是我约的你们。我事先根本不知道你们会来,就算我想,我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这间酒店房间里,提前准备好什么专业的秘密录音录像设备。这个逻辑,你应该懂。”
“第二,”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停留,然后,说出了一句让他们血液都冲上头顶的话,“我刚洗完澡,这件睡袍里面,什么也没穿。”
什么也没穿。
三人的目光死死地黏在了柳千洳那件香槟色的真丝睡袍上。
他们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在那片丝滑的布料之下,会是怎样一番惊心动魄的景象。
他们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压抑不住的震惊和淫欲,空气中传来三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柳千洳的这番话,不仅在逻辑上无懈可击,更是在心理上对他们进行了压制。
再坚持下去,就不是不信任的问题,而是不识抬举了。
蒋卓的脸上重新堆起了比刚才更加谦卑和谄媚的笑容,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柳千洳点头哈腰:“柳总说的是,柳总说的是!是我们多嘴了,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们脱,我们马上就脱!”
他一边说,一边带头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纽扣,然后给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杜彬和冯进也如梦初醒,赶紧跟着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衣服。
三个人走到房间门口,打开衣柜,将自己的西装、衬衫、裤子、皮鞋、袜子,一件一件地脱下来,整齐地放了进去。
最后,只剩下身上那条最后的遮羞布——内裤。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蒋卓一咬牙,率先将自己的内裤也脱了下来,扔进了衣柜。
杜彬和冯进见状,也只能跟着照做。
很快,三个一丝不挂的中年男人,就这样赤条条地站在了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