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像她说得一样呢…好可恶——为什么会这么了解裕君】
裕介权当作耳边风,最后看了她一眼,便要推开门去打扫马房了。
两名黑衣女人们阻挡在门前,将他与灰蓝色的天空和遍地枯草的平原生生斩断。
【干…干什么了?】
【很遗憾~西川君,你必须跟我们走——】
【你们都是谁啊,凭什么呃——唔——?!】
在令他两眼翻白的震动中,噼噼啪啪作响的电流从身后击穿了脊背,发出几声呜咽后便直直地倒地不省人事。
【啊~你们几位是……?】
看着被架上轿车的临时工,因为天气太冷赖床而姗姗来迟的牧场主人不明所以地从家里追了出来。
【抱歉啊~裕君这孩子和家里人闹矛盾,独自一个人跑到北海道来】
身穿修身风衣的年轻女人拦在他面前,咖啡色的长发醒目明媚,【我是她的姐姐,把这孩子接回家里去】
【噢…这样——啊】
睡眼惺忪地中年男人完全被眼前的美貌所吸引,没能注意到从其衣袋露出的电击器,【原来如此,西川那家伙居然是城里人…难怪干起活来笨手笨脚】
【我家弟弟给你添麻烦了,希望这里发生的丑事你就当没看见好了】
晴子微笑着鞠躬,从衣襟中拿出一叠钞票塞进他的口袋。
【…嗯——当然没问题咯】
从泛滥幸福的梦境中醒来,少女温暖的呼吸顺着脖颈的脉络爬上耳梢,缠绕又飘散;按在肩膀上的小巧手指跟着这节拍抬起又落下,枕落在臂弯中的她趴在自己的胸前一同安眠——这虚幻的一幕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如此难以置信。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展开星光的一线明亮,明灭可见的怜爱目光刺痛了西川裕介的意识。
【裕君——醒过来了吗】
【玲…玲奈…吗】
【嗯,是我哦】
少女握住他伸出的手掌,那份融化孤独的体温传递了过来,【见到我难道不高兴吗?】
【你…我——我不是在——】
【嘘~现在摆在裕君面前的只有一个问题而已】
玲奈搂住他的脖子,珍珠般滑亮的嘴唇吻上皮肤,【想见到我吗——想还是不想】
【我……这是做梦吗】
【就算是梦,也要给出答案才行哦~我认识的裕君是不会逃走的对吧】
【我——唔…我——我已经说过不能再跟玲奈在一起了】
【我知道哦——毕竟裕君那天在烟花下已经宣告分手了嘛】
玲奈语气平淡,仿佛一点儿没为那件事感到生气,【但是现在想听到的答案是……时隔几个月再见到我,觉得开心、觉得幸福吗?】
【呐?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孤单地过着贫困没有身份的生活后,再见到我觉得幸福吗,裕君?】
【裕君在外面收了多少委屈,有没有被偷过钱包,有没有在电车上被人嫌弃过身上的味道,有没有找不到工作被迫睡在公园的椅子上,有没有被黑心的雇主责骂过?】
【经历了这些之后再见到我,有没有觉得幸福?裕君,现在幸福吗】
【有没有想念父母,想念同学,想念自己宽敞的公寓,想念——我吗?】
【我…唔…嗯……】
他咬着牙忍住才没有哭出来,黯淡的双眼中燃起了痛苦的火星,【我在外面一点也不快乐…好想念玲奈——但是对不起…我做了不能被原谅的事,已经不能再和你做恋人了!】
【啊——裕君突然消失是因为出轨了吗】
【啊……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