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松了口气,“观总监注意休息啊。”
观妙在飞机上整理完供应商评估和出差报告,CapEx剩下的部分也起了草稿,只等采购工程补充材料、设备商修订报价,就可以提交审批。
等待的时间刚好可以覆盖一次短时出行。
国内时间早上,落地后观妙没回家,直奔公司开会,检查手头其它项目的进度。
下午,休息的同事回来,继续开新项目的内部评审会议。
这是她在Vexron主管的第一个千万级大项目,花了很多心思,她不打算让私人行程影响工作。
下午六点,处理完重要邮件,发出一封未来几天不在的通知,观妙微松了口气,拖起行李又回机场。
她这时才得空细看项英召的消息,一条条回复完,在登机前发出最后一条:这周不用来找我,我休假回老家一趟,周天回泸城。
只要有钱,1600公里,其实仅仅需要三个小时。
在省会落地,转高铁站,又坐了近一小时火车抵达家乡城市。观妙下车拖着行李往外走,在手机上找网约车去下面县城。
她和季安禾说好在县里客运站接她,电动三轮往返县城还行,到市里就很吃力。
她刷身份证出站,一抬头,便见季安禾在不远处望着她,忽然怔住。
为工作耗尽心神,出差后又舟车劳顿,还要应付项英召查岗、应付项家关于婚礼安排。
那根因连轴转的诸多事情而紧绷的弦,突然一下子就松懈下来。
季安禾走过来,默不作声接过她的行李。
“安禾。”观妙叫他,吸吸鼻子。
“嗯。冷吗?”季安禾以为她是冻出来的鼻涕,掏纸给她。
观妙摇摇头。
“你怎么过来的?”她问。
季安禾没有车,村里倒是有人买了车,但季安禾只有三轮摩托车和拖拉机的驾驶证。
“坐公交。”他声音低下去,有点不好意思,“我下午就来了。”
他吸取了上次不得不坐黑车的教训,早早开着电动三轮到了县客运总站,去市里的公交果然只要八块钱。
观妙工作忙,直到傍晚才确定航班和后续火车时间,告诉他,那时他已等在这里了。
“我们直接打车回吧。”观妙看起来很累,季安禾不舍得她到县里还要再坐露天的三轮,冬天很冷。三轮可以改天再去开回来。
他拉她的手,“我有钱。”
“没事,我找好车了。”观妙给他看屏幕,此时顶端弹了一条项英召的“都这么久没见了,好想你”。
这人发了一路,观妙太累没回,还以为他消停了。
她若无其事滑上去,“等到县里坐三轮就好,又不远,再打车还要等很久。”
乡镇偏僻,司机大多不愿回程空车。从市区回去要先打车到县里,再重新找车到镇上。
“……好。”
季安禾别开眼,也只作没看到。
他紧握她的手,低声说:
“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