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走吗?”观妙问。
“……妙妙姐。”
他语气郁闷,叫她时有如撒娇。
“嗯?怎么了?”观妙故作疑惑。
“……没。我去拿点路上吃的。”巫连宁小声说。
观妙直到坐上副驾都还嘴角上翘着。
巫连宁逗起来很好玩,他没有项英召十八九岁时的少爷脾气,更直接,也更坦荡。
她故意打断他表现自己,还假装听不出他的沮丧,巫连宁也不过像条落水狗甩甩毛,就又欢天喜地跑来跑去。
比如现下她放在大腿上的这盒他做的三明治。
培根煎出了油,散发油脂的香气,生菜和西红柿都很新鲜,菜叶没有土腥味。三明治为方便拿取还切了小块,插上小竹签。
她其实吃过早饭了,季安禾煲的青菜瘦肉粥,但还是叉了一块尝尝。
“很好吃。”
车里蓝牙连了观妙的手机放音乐,巫连宁直言想听她的歌单。他正跟着哼歌,闻言脸上笑容格外灿烂。
“那就好!嘿嘿,之前自己吃什么都行,我第一次做给别人吃,还担心不合你口味。”
“我很喜欢。”观妙还以为二代三代都是项英召那样娇生惯养,“你自己做饭吗?好厉害呀连宁。”
“不厉害,我只是比较有空……”
脸上瞬间仿佛烧灼起来,烫意一路蔓延到毛衣高领下,巫连宁感觉喘不过气来,往下拉了拉衣领。
他听到观妙又拿了一块吃,眼睛专心看路没敢扭头。
今天大概是穿太厚了。
他给自己这边的空调出风口调整风量,“家里有厨师,但我一个人在花鸟市场这边住,买菜做饭能吃得健康点。”
“这边离你学校也不近吧,上学方便吗?”
“啊……市中心那边也有房子的。”
车子飞驰在出城的高速上,巫连宁攥紧方向盘,下定决心一般。
“妙妙姐,上次答应‘下次告诉你’……其实我没去上课,办了休学的。”
他顿了顿,等着观妙问为什么休学,为什么没回家,又或是为什么告诉她。
家里极少告诉他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这不代表他不明白忌交浅言深的道理。
……但他和观妙也不算浅吧,再不会遇到第二个像她这样和他玩得来的了。遇到诚挚待他的人,巫连宁恨不得用全部真心来招待。
“原来是这样。”
她的语气平静而温和,显然对他的欲言又止看得透彻。
“连宁,你想告诉我的话,不必要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