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久未使用,显得像是什么败井颓垣而已。
他像是刷酒店门禁一样用玉牌刷开石门,扑面而来一股荒蛮味道,庭院空空荡荡,杂草丛生,角落里甚至堆着几块废弃的聚灵阵符石。
勉强推开房门,只见一层厚厚的灰覆盖在所有家具表面。
屋里陈设简单得近乎家徒四壁,除了一张木床、一张书案和一把椅子,几乎就没别的物件。
这也怪不得叶镜心。
要知道以她的性格,每天光是应付李青翊就够头疼的了,哪还有功夫收徒?
这院子还是她突破元婴取得长老席位之后勉强修建,哄李青翊说快啦快啦本仙这就收徒供你消遣,实际上就没指望过会有人住进来。
苏燎篆扶额苦笑。
他打坐恢复了一些体力,便开始了漫长的清扫工作。
等他勉强将庭院内外拾掇出个人样,已是东方既白。
正当他打算小憩片刻,耳边却传来叶镜心的传音:"篆儿,你且整理衣装,宗主召见。"
苏燎篆便匆忙梳理一番,刚刚将衣冠重新穿戴整齐,便看见远处一道倩影踏空而来。他连忙躬身行礼:"师尊。"
"何须多礼,"叶镜心嘴上仍用着淡淡的语气,却用目光狠狠剜了苏燎篆一眼,"随我去九曜峰——筑基已可御剑,你且先用此物,本命飞剑日后再说。"
说完她便随手扔给苏燎篆一把无名剑,而后御剑而起。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师尊御剑飞行,理论上金丹修士就可以完全凌空,加之他这一派的沧溟决传承并不过于依赖剑招,叶镜心按理便完全不必多此一举。
苏燎篆暗暗思忖,今天是要见多大的官啊让师尊用这种后辈礼仪,一边急忙跟上,这才感受到筑基期御剑的畅快——与炼气期的堪堪御风相比,不仅速度快了不止一筹,视野也更加开阔。
脚下剑虽无名,但品相却蛮高,能够在御剑之时温养苏燎篆的灵力,和练气期那种肾虚硬上弓的感觉完全是天壤之别。
远处云海翻腾,脚下山峦起伏,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
宗门大阵的禁制随着血月噬灵阵的解除而取消,运转沧溟决赶路者皆能得到增益。
师徒二人一直飞到巳时,远处才隐约见一处挺拔山脉。
穿过几道云雾,一座恢宏的山门显现眼前,上书"云岚宗"三个大字,笔锋遒劲有力,似有剑气隐现。
叶镜心领他穿过山门,一路向北。
途径几座矮峰,每一处都风景宜人,灵气充沛。
有些峰顶建有阁楼,隐约可见人影攒动。
更有不少弟子御剑飞过,看到叶镜心纷纷避让行礼。
"前方便是九曜峰,"叶镜心指着不远处一座巍峨高山说道,"记住,待会不论见到什么都不要随意开口。"
说着,师徒二人落在九曜峰巅,拾级而上,不多时便来到了太霄殿前。
殿宇庄重肃穆,殿门前两尊玉石麒麟栩栩如生,彰显出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二人步入大殿,只见殿内烟雾袅绕,檀香阵阵。
主座上端坐着一位面容威严的老者,正是云岚宗宗主岳玄彻。
他一袭玄色长袍,须发皆白却不显老态,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散发着化神期特有的气势,十分甚至九分强大。
右侧宾座上坐着三位气度不凡的修士,居中那位中年男子锦衣华服,正是天剑宗宗主沈太华,他身旁两位老者则是天剑宗帝江和紫微二位长老。
下方稍远处分开两道席位,三五成群坐了几波人,有些好像昨夜见过,有些则完全是生面孔。
"弟子见过师伯。"叶镜心径直走向岳玄彻前方,敛衽行了一礼;而后又转向宾座上的天剑宗诸人施礼,"见过沈宗主与二位前辈。"
"云镜,三十年不见,别来无恙。"岳玄彻满脸慈祥笑意,但有客人在不便说些家常,只微微颔首,抬手示意道:"你且坐在一旁。"
岳玄彻目光扫过苏燎篆时略有停顿,但并未多言,反倒是一旁的帝江长老凝着眸子看看苏燎篆又看看叶镜心,似乎想说堂堂云镜仙子怎么收了这样一个废物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