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红在他怀里猛地一颤,弓起腰背,把脸埋进他胸口,羞得浑身发抖,连脚尖都蜷起来。
李干却慢条斯理,借着那湿滑,两根手指并拢,贴着那两片粉嫩的花唇不急不缓地揉、捻、拨,寻着隐在其中的那点珠蕊,指腹打着圈地研磨。
桃红受不住,瘫在他怀里,咬着自己的唇,喉咙里溢出一串碎得不成调子的闷哼,双腿在他掌下不断地绞紧。
暖阁里的水声,又响了起来。
正此时,门外传来一声通禀,压着嗓子:“殿下,孙先生求见,说有要事。”
李干手上动作不停,眼皮都没抬:“进来。”
门外那门客得了准儿,推门而入。
暖阁里那股子腻人的暖香混着说不清的荤腥气扑面而来;他脚步只往里迈了半步,就瞥见太子怀里那姑娘裙摆翻起、两条光裸的腿股、和太子探进去那只手——登时像被兜头浇了盆凉水,猛地一激灵,脚步僵在原地,随即把头压得死死的,垂着眼,一声不吭地跪下去行了个大礼,再不敢抬起半分。
李干倒是不避讳,慢条斯理地拿帕子擦着手指,声音懒洋洋的:“何事?”
门客伏在地上,心口跳成一团,把探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呈上:“回殿下,燕王妃墨氏,前些时日在永昌坊盘下一间铺面,开了个菜馆,唤作黑土菜馆。生意做得极大,日日客满。大皇子殿下此番遭御史弹劾——弹的是他纵容王妃私用皇庄菜蔬、肉品在市肆售卖,与民争利、于法不合。据说已被皇上批了合议,按例办理。”
李干“嗯”了一声,不见半点波澜,仿佛早已料定。
他怀里桃红还在轻轻挣动,他却不去理会,只问:“我那嫂嫂开的门店,生意究竟如何?”
门客如实答:“回殿下,据属下打听,实则是笔亏本买卖。客人来得多,可大多冲着北曜王妃的名头来看稀奇、凑热闹的,图个新鲜,留不住回头客。刨去柴米炭火,几乎不赚什么钱。”
李干却不以为意,指尖在桃红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淡淡地:“能吸引人,就是她的本事。一个北曜来的女人,能在京城的坊市里把旗号立起来、把人潮引到自家门口,这手段不简单。亏本算什么?日进斗金的人,未必有这份把人勾到跟前的能耐。”
门客唯唯,不敢接话。
李干又问:“她周边那些商户,作何反应?”
门客道:“多是怨声载道。同街几家铺子的东家,觉得自家生意被她一个外来户分薄了,背地里没少骂她。还有几家商户,私下里托人递话,想写信给殿下,请殿下做主,好好整治整治这个不守规矩的北曜妇。”
李干闻言,嗤地冷笑了一声。
“一群废物。”他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凉意,“自家的买卖做不过一个初来乍到的女人,不去想着怎么把生意做回来,倒惦记着四处求人告状。就这点出息,也配称生意人?”
这一句砸下来,门客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愈发把脸伏低,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干却像是被问出了兴头,索性把怀里的桃红往旁边一推。
桃红会意,忙拢好乱了的裙摆,拢了拢鬓边散落的发丝,红着脸低眉顺眼地行了个礼,也不敢看那门客一眼,悄无声息地退出暖阁,随手带上了槅扇。
门客这才敢稍稍松了半口气。
李干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襟,重新坐直身子,冲门客招了招手,示意他近前来。
门客不敢怠慢,膝行几步,凑到榻边。
李干压低了声音,听上去像只是随口一问:“九弟这几日,是不是总闹着要出宫,去尝些稀奇吃食?”
门客一愣,随即点头应道:“殿下明鉴。听说九殿下这几日在宫里闷得慌,一心念着外头的稀奇货。只是德妃娘娘管得严,轻易不肯放他出去。”
李干“唔”了一声,眼底的光晦暗不明,仿佛在掂量什么。
“德妃管得严?”他像是咂摸着这几个字,指尖在扶手上慢悠悠地叩了两下,“那倒不必太严了。孩子大了,总在宫里闷着,也不是个事儿。”
他抬眸,目光落在门客身上,声音淡得几乎辨不出情绪:“去安仪宫那边,递个话。叫该聪明的人,放聪明些。”
门客心头一凛,登时领会了那层意思。
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暖阁,反手掩上槅扇。
槅扇合上,暖阁里又只剩炭火与香炉。
李干独坐榻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那一下一下的声响,在寂寂的殿里,传得格外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