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她紧紧地抿住了嘴唇,下颚线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迅速地蒙上了一层水光。
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像被困在玻璃罩里的雨滴,固执地不肯落下。
她不想哭,但那种因为违背了某种“命令”而产生的恐惧,似乎比被发现自慰本身的羞耻感更加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英格丽德安静地看着她。
那张因为委屈和羞愧而扭曲的脸,还有那双因为强忍泪水而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睛。
这个样子的阿利娅,让她莫名地想起了很久以前,那个因为偷吃了厨房一点点糖块,被父亲罚站后,躲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的妹妹。
也是一样倔强地抿着嘴,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
她叹了口气。
捧着阿利娅脸颊的双手松开了,转而环住了她的脖子,然后轻轻向下一带。
阿利娅的身体僵了一下,猝不及防地向前倒去,整个人都趴在了英格丽德的身上。
她的脸颊深埋进英格丽德柔软的胸口和颈窝处,鼻尖瞬间被一种淡淡的甜美气味所包裹。
这种味道只要和英格丽德相处过一段时间就不会陌生,天职赋予的诱人味道。但此刻,却不会像平时一样挑逗人的心弦,只会觉得温暖。
英格丽德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她微微颤抖的背脊,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
“好了好了,别哭啊。”她的声音放得很柔,像在哄自己的妹妹,“多大点事儿啊。这又不全怪你,对不对?”
阿利娅的身体在她怀里僵了一下,抽泣声也停住了。
“你身体里那些反应,那么强烈,连老板都紧张得不行。你自己控制不住,也是很正常的嘛。”英格丽德侧过头,嘴唇贴着她那只略显尖削的耳朵,轻声说,“说到底,你会想要更进一步,不也是因为我自作主张吗?这事儿我也有份的,不能全怪你一个人。”
怀里的颤抖似乎减轻了一些。
她能感觉到,怀里那具僵硬的身体,随着她的话语,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
“而且啊,你又不是我的奴隶,也不是老板的奴隶。你只是欠了债,在这里打工还钱而已。”英格丽德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感受着她发丝柔软的触感,“你本来就是自由的,想在自己身上干点什么,难道还要先写个报告,交给我们审批不成?”
她顿了顿,手臂又抱紧了一些,脸颊贴着阿利娅的头顶,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慢悠悠地补充道。
“这又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坏事。只不过……只不过是正面撞见了,会让人觉得有点尴尬而已啦。”
阿利娅埋在她的胸前,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那具因为羞愧和恐慌而僵硬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
起初只是紧绷的肩膀垮塌下去,然后是手臂,最后连那条一直不安地蜷缩着的尾巴,也失了力气,软软地垂在床沿。
阿利娅把脸深深地埋在英格丽德柔软的胸口,像一只终于找到避风港的幼兽,鼻尖充斥着那股温暖又甜美的气息。
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那张通红的脸颊还贴在英格丽德的颈窝处,温热的鼻息一下一下地喷洒着。
不知过了多久,当英格丽德以为她又在琢磨什么奇怪的问题时,怀里传来的却是绵长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但痛苦立刻转移到了英格丽德身上。
龙人族的体温似乎天生就比人类要高,此刻的阿利娅更是浑身都散发着惊人的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