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沿挂着明月,一袭白狐裘的妖冶少女手中捧着一壶热茶,美眸怔怔地看着桌上放着的一叠文书,其中最上面的,自然是神殿最新出炉的一份名单,是为接下来献祭大典要出席的人次。
这榜单上不过十名女子,若是寻常人也就罢了,或许会为自己上榜而暗自得意,可她看着时,心里却不免一片晦暗。
谁不知,这所谓的排行,无非便是大典时要被无数人作为胯下精壶性奴的名次,可笑她们的身份地位,竟还是无法逃脱出这份宿命。
对于其他人的名字,祁殿九不甚感兴趣,直到她看到了前五名。
“杨神曦,南宫心月……”
“祁白雪,杨神盼……果然,皇姐你也榜上有名呢……”
祁殿九唇角勾起一抹笑,明明这弧度如此清纯甜腻,但在少女心里却分明与苦涩无异。
她并不惊讶祁白雪的名字在上面,因为她自己也正占着一个名次,不高不低,正好在中间。
如果在没有遇到那个像是疯子一样的男人之前,祁殿九或许也不会在意这什么献祭大典,毕竟在神殿、庆氏皇室这样变态的宫阙环境中长大,她早已见惯了这等事,无非就是在另一个地方、被一群其他的人糟践身子罢了,对她而言可堪平常,但……
“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从来没有人说过她可怜,那些男人呀,一向觊觎的都是她这具白璧无瑕的胴体,眼睛里都是色欲,她还是第一次在别的男人眼里瞧见同情。
“你这是病,有病就得治。”
原来情绪不好是病么,那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时,她会少见地感到快活?
这中州故土上的人也有病,为什么他单单说自己是疯子,想要拯救她的他,不是一个更大的疯子吗?
祁殿九心里五味杂陈,一想到那张不算英俊却很是耐看的脸,少女突然莫名感觉到一股名为害怕的情绪,怕献祭大典来临,怕赵启看到自己被人按住、撅着小屁股灌满阳精的场面……可她自己都曾在那天晚上对他说过,要是他能把她那个名叫“精神病”的病给治好,她就把自己交给他随便去啪!
那会算作失约吗?
祁殿九不知道,但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做一些保障,平时她任性的次数也不少了,或许只要她真的不愿意,凭借父亲镇龙大将军的身份与地位,那这一次献祭大典,她也可以逃过去?
不过她知道这事情难度很大,毕竟中州故土太大,父亲远在通州,手就算伸地再长、也很难触及到这里来,因此,她要尽可能地带着他往那里走。
她太清楚如果自己不见了的后果,届时赵启一定会被祁皇朝和庆历亲王捉拿问罪,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和心术,怎么抵抗得了?
……
“所以,这就是我们匆忙出宫的缘由?”
赵启两只手攥着缰绳,不时从嘴中迸出一个“驾”字,斜着一只眼睛回头去看车厢内那披散着一头乌黑墨发的少女,祁殿九依然是那副公主作态,像是丝毫没有将这次盛大的逃亡当做一回事,还笑盈盈地探出一只纤手取边上放着的果盘葡萄,嘻嘻道:“怎么啦,启哥哥难道不想要独占九儿吗?”
“是小九儿这身材不如皇姐,还是咱这两条腿儿不如她的白?”
说着,祁殿九那双透着魅惑的妙眸弯成了月牙,故意提着裙摆将那双晶莹如雪的嫩白腿丫给露了出来,似是还嫌这样不够惹火般,又俏皮地褪去一只棉白罗袜,把秀足给裸出,看的赵启是又吞口水,又有些无奈。
“启哥哥还不满意?”
“那就是小九儿的胸脯不够大了,要不哥哥多给咱揉一揉,兴许就能和皇姐还有你那心头好的灵隐仙子比个高低咯~”
少女嗓音愈发娇媚,也不管赵启敢不敢回头真的来看,素手只自顾自地隔着那白狐裘小袄披风去掂弄她那一对娇挺丰满的美乳,而后发现面前那根木头理也不理她,祁殿九这才气鼓鼓地嘟起小嘴。
这些下流的话,赵启自然是不信的,日常在宫中祁殿九便没有少拿他开涮戏耍,而今被人通缉,更是没有心情和她吵闹。
说来这也算是飞来横祸了,他本来还能安安生生再在这偌大的庆氏皇宫中蛰伏些日子,没曾想身后这小祖宗胆大包天,说不想去那罪恶的大典就直接跑了,还拉上了他一起!
不过一想到祁殿九悲惨的命运和处境,许是他同理心发作,他竟然真的应了下来,帮着她一起从宫中出逃,现在落得个被祁皇朝和庆历亲王抓住就要身首异处的下场,也属实是他自找的。
“唉,九殿下别再开玩笑了,还是想想怎么出城吧。”赵启叹口气,语气稍显埋怨,“拖您的福,你那好皇兄连发数道金令,又是锁宫门又是封城的,没有特批的手续根本没办法走。”
“殿下有没有认识什么手眼通天的贵人,能搞到一张许可,我们这辆车还是太高调了些,最好还是伪装一下、换个别的走。”
“嗯……小九可没有这样的本事呐,这些可全要靠启哥哥的聪明才智了。”祁殿九美眸瞥了一眼赵启,纤手一抛又是一颗果肉进肚,“譬如说,启哥哥的神照峰尊者身份,许是有什么任务需要借用个其他身份出城执行。”
“我那皇叔和皇兄呀,就算是封城了也少不得每天的锦衣玉食,在这些个方面,特批许可定然是少不了的啦~”
被祁殿九这么一说,赵启才幡然醒悟,忍不住猛地一拍手,叫一声“对啊”,转头便拍马往城中最著名的酒楼赶去。
这地方他也来过几回,知道是庆历亲王手底下私营酿酒的场子,货源为取极臻也都是天南地北地收购,必然会出城外,所以目标定在这里再好不过。
“九殿下,你在车厢里不要下来,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