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他抓起一把混着血的雪土扬向对方,趁机滚向祠堂残垣。
“蝼蚁。”白衣人轻笑。白书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连睫毛都无法颤动。。他眼睁睁看着对方指尖凝聚出冰晶,那抹幽蓝在瞳孔中越来越大。
冰晶刺入眉心的瞬间,白书听见自己颅骨碎裂的脆响。
奇怪的是并不疼,只有种温水漫过天灵盖的错觉。
他看见自己的身体像冰雕般碎裂,辛苦打通的三条经脉寸寸断裂。
黑暗。
然后是坠落感。
仿佛从万丈悬崖跌向无底深渊。
不知下坠了多久,白书突然摔在实地上。睁眼看见的竟是无边无际的星空,脚下踩着广袤平原。
远处矗立着通天彻地的巨门,门扉上缠绕的锁链每根都有山岳粗细,锁链尽头拴着十二颗缓缓旋转的星辰。
白书想说话,却发现喉咙里飘出的是半透明雾气。他惊恐地低头,自己竟成了由星辉组成的虚影。
巨门上的锁链突然哗啦作响,某颗星辰投射出金光,在他面前凝成玉简。
玉简展开时,白书灵魂剧震——那些扭动的金色文字分明在往他意识里钻!
《驭仙御神诀》
五个字烙进灵魂的疼痛让他惨叫出声。
紧接着是海啸般的记忆碎片:仙人被剑阵绞杀,神兽在雷劫中哀鸣,还有青铜巨门后那只若隐若现的、布满鳞片的巨爪……
“呃啊——!”
白书在剧痛中惊醒,发现自己趴在雪地里。他慌忙摸向眉心,那里既没有伤口也没有冰晶。
但更可怕的是体内空荡荡的,现在他无比虚弱。
怀里的药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驭仙御神诀》,可刚试着运转就喷出口鲜血。
远处传来狼嚎。
白书挣扎着爬起来,发现祠堂废墟上的血迹消失了,所有尸体都不翼而飞。
整个白溪村像是被某种力量彻底抹去,连灰烬都变成了细腻的白沙。
白书拖着虚弱的身体跌入深山,脚踝被荆棘划出十几道血痕也浑然不觉。他记得村东三十里有处断魂谷,传说百年前有个樵夫坠崖后反而修成了仙法——虽然这故事常被父亲嗤为“愚民妄语“,但此刻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突然,脑海中《驭仙御神诀》的文字剧烈翻涌,浮现出他从未见过的猩红篇章:
““凡血为引,仙魂为饲。下境者驭上境,如蚊负山;凡躯缚真仙,似露锁金乌——逆天而行,方显此诀真意。””
白书瞳孔震颤。这些文字每个笔画都在渗血,特别是最后那段惊世骇俗的注解:
““束缚之力与境界差相乘。炼气缚筑基,效力十倍;凡人缚天仙,效力万载。中术者境界每高一阶,契约反噬便强百倍——故天仙若中凡人所施此术,当永世为奴。””
“天仙……是什么境界?”白书喉咙干涩。他只知道村里最厉害的修士不过筑基,连城里的金丹真人都被奉若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