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
杜成海终于松了口。
“她让我送她去老工业区。”
秦深抬眼。
“谁接她?”
“一个女的,二十多岁,短头发。开黑色轿车。”
“车牌?”
“没注意。”
纪行冷笑。
“那车里的血呢?”
杜成海沉默了几秒。
“鸡血。”
屋里静下来。
“鞋也是她自己留下的。”
他低下头。
“她想让家里以为她出事了。”
线索由此彻底变了方向。
林晓雯不是被杜成海强行带走。
至少最开始不是。
她有计划地离开学校,甚至提前设计了血迹、鞋子和通往山林的假线索。
负责接应她的人叫赵晴,是她大学社团的学姐。
赵晴已经毕业一年,原来的手机号停机,住址也换了。警方顺着她过去的工作关系往下查,最终找到一个名字——郭文涛。
赵晴的表哥。
三十岁,无固定职业,曾有治安处罚记录。
而他同居女友名下,恰好有一辆黑色轿车。
凌晨五点多,警方赶到郭文涛常住的出租屋。
人已经走了。
屋内却发现了林晓雯的背包、外套,以及一截断掉的透明挂绳。
上面还串着一颗粉色塑料珠。
与面包车里发现的那颗一致。
事情到这里,已经没人再觉得林晓雯只是单纯“离家出走”。
她原本想逃。
后来却真的遇到了危险。
周一早晨,殷桃刚进单位,就看见陈秀兰坐在大厅。
一夜之间,女人仿佛老了好几岁。
她捧着纸杯,手一直抖。
“警察说……晓雯是自己走的。”
殷桃在她旁边坐下。
陈秀兰眼泪掉下来。
“她宁愿让我以为她死了,也不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