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亲手改装的行输出变压器与偏转线圈(yoke)的连接节点!
【给我……开!!】
沈砚生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灵波共振力量,连同自己的心头精血,化作一道纯粹的生物电脉冲,疯狂注入电视机的电路之中!
他强行短接了阴极射线管的偏转极限,将高达数万伏特的高压阳极直接反向接地,引发了类比电路中绝不容许出现的【空间共振超载】!
【嗡——————轰!!】
整台胡桃木电视机在一瞬间爆发出超越常理的耀眼幽光!
那不是普通的电子光芒,而是幽界的维度裂口被彻底撕开时释放出的太古幽冥之光!
电视萤幕上的类比杂讯瞬间化作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黑色旋涡,客厅中央的那口青石巨井仿佛与电视萤幕彻底重合,无穷无尽的幽绿泉水与刺骨阴风自虚无中咆哮而出,将整个物理空间的重力与维度法则彻底碾碎!
【不!这不可能!你疯了!你竟然把整个现实锚点都炸碎了?!】严崇道发出绝望而惊恐的尖叫。
他手中的黄铜手杖在高维灵压的挤压下瞬间扭曲断裂,他想要向门外逃窜,但那股源自深渊枯井的恐怖引力根本不容反抗!
客厅四周的砖墙、地面上的电缆、沉重的封灵罐,连同严崇道、沈砚生与素贞,在一微秒之内被那道刺目的幽光彻底吞没!
老宅之外,松林中的陆蔓只感到眼前的便携式频谱仪萤幕骤然化作一片雪花,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爆响,所有的电路板在一瞬间被烧成焦炭。
当她抬起头时,暴风雨依旧在呼啸,但眼前的整座老宅客厅内部已然化作了一片死寂空旷的废墟,所有的光影、声响与活人的气息都在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一台外壳焦黑、萤幕彻底碎裂的老电视孤零零地立在泥水之中。
【通讯中断……维度封闭……】陆蔓呆呆地看着手中的仪器残骸,颓然靠在湿冷的岩石上,喃喃自语道,【沈砚生,你到底把自己送进了什么样的鬼地方……】
……
无边无际的冰冷与黑暗。
沈砚生的意识在破碎的类比杂讯中沉浮,仿佛跌落入了一场永无止境的下坠噩梦。
不知过了多久,刺骨的潮湿与浓郁的幽冥香气将他从濒死的昏迷中唤醒。
他吃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冰凉而滑腻的青石地面上。
这里没有风雨,没有现代都市的喧嚣,也没有任何电子设备的运转嗡鸣。
四周是一圈高耸入云、直插虚无黑暗的环形青石巨壁。
石壁上生满了厚重湿滑的墨绿色青苔,无数道幽绿色的微光在苔藓间如呼吸般缓缓闪烁。
脚下是漫过脚踝的冰冷泉水,水面上倒映着天空中那一轮被无尽电磁杂讯笼罩的惨白月影。
这是一座巨大到近乎无边无际的太古枯井——幽界的核心,素贞诞生与沉睡的本源之地。
而在枯井的另一端,数百公尺外的迷雾之中,传来了严崇道痛苦而疯狂的咳嗽声与咒骂声。
严崇道手脚并用地在积水中挣扎站起,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所有现代符文仪器在进入这个纯粹由执念与灵波构成的维度后,全部失去了效用。
那些由类比电路驱动的拘魂邪术,在真正的幽冥法则面前脆弱得如同废纸。
严崇道体内的邪术修为被死死压制在经脉之中,整个人衰老得如同行将就木的枯槁老者,唯有眼中的贪婪与孤注一掷的疯狂依旧在闪烁。
【砚生……】
一声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心尖的呼唤,在沈砚生的耳畔悄然响起。
沈砚生吃力地转过头,只见素贞正缓缓自幽绿的泉水中显化而出。
在这片属于她的绝对主场之中,外界阵法留下的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四周无穷无尽的幽冥阴气化作一缕缕温润的流光,疯狂涌入她的体内。
那一头如瀑的黑发在水面上铺展延伸,泛着如丝绸般柔亮的光泽;她身上的白绢长袍早已在刚才的维度撕裂中化作灰烬,将一具近乎完美、散发着无暇羊脂白玉光泽的丰腴胴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沈砚生眼前。
那是一具彻底褪去了死灵虚妄、凝结出九成九真实骨肉的绝美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