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太后不甘,被气得抚胸,责骂的话还没出口,宋晴竟坐了下来。
“晴儿?”
曹太后一愣。
“妾身是皇家儿媳,照顾太后本就是妾身职责。”
宋晴伸手给曹太后捶腿,刻意抬高了声音,足够近处坐席上的人听见这话。
“这靖太妃倒是个孝顺的,这服侍人的活也干得心甘情愿。”
“要说这皇贵妃也太霸道了些,方才明明是特意下靖太妃面子。”
“说来这太后身子不豫,最该身前尽孝的不该是皇后和皇贵妃这亲儿媳。”
坐在前席的多是勋贵、高品文官及其女眷,这些人或是不知宋晴的事,或是藏着别的心思,不少都开始明来暗里指责沈珞。
“众位误会皇贵妃娘娘了。”
这时一道清凉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一道弱柳扶风的身影亭亭起身。
只见这人着一身浅碧色绣兰草罗衫,下面是同色泥金裙。
“这是何人?”
下边响起压低的议论声。
“这你都不知,她是宁远伯的夫人,据说宁远伯能顺利潜伏北漠立下大功,多亏此女。”
“看着柔弱,倒是敢陪着自己男人待在那虎狼窝里,此女真是不凡,也只有宁远伯才有这福气。”
听着这些议论声,顾德武的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还忍不住往御座上的沈珞看了一眼。
他能得苏儿为妻,便就是福气,沈氏不过是空有一副花瓶容色。
是的,顾德武如今也不得不承认他这前妻容貌绝佳。
伴帝王而坐的沈珞微眯了眼。
顾德武不过是个伯爵,既非帝王宠臣,又无实权品级,这是走了谁的门路,能安排这么靠前的名次。
“顾伯夫人如此说,倒像是与皇贵妃曾是熟识?”
左副都御史孟长鸿抚须道。
“大人,妾身与皇贵妃可不只是熟识,还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近八载……”
叶云苏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特意顿了下,才继续说道:“妾与皇贵妃曾是至亲妯娌。”
这话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不少人手里的酒杯都倒落在地。
叶云苏似听不见殿内这些响动,娓娓道来:“皇贵妃在顾家时婉顺温柔,侍奉婆母又最是孝顺,连妾身都难望其项背,怎会是心思狭隘,猖狂之人。”
殿内众臣已不在乎皇贵妃为人如何,他们只想知道沈氏是顾家妇,为何会进宫侍奉圣驾。
“不知皇贵妃的夫君是……”
韦廷秀的夫人似不经意地脱口问出。
孟长鸿、韦廷秀都是首辅王璨的人。
沈珞往左首位看去,王璨显然是事先知道此事的,不过月余未见,王璨似乎更显老了,那眼皮耷拉得更厉害,倒是更显阴厉。
“本宫与顾家并无……”
在她入宫时,司礼监的张永就将她的户籍文书改了,明面上她如今与顾家并无关系。
但她的话刚出口,就听得一声闷响,接着响起妇人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