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用那只染血的手,“砰”地一声轻响,关上了门。
隔绝了我们之间的视线,也隔绝了门缝里最后泄露的一丝光线和复杂的气息。
我独自站在重新变得一片死寂、只有声控灯嗡嗡作响的黑暗楼道里,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心脏依然在失控地狂跳,指尖残留的触感还在灼烧。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几秒钟,像烙印般刻进了骨子里。
那个女人……她究竟是谁?
刚才那场意外,究竟是纯粹的突发事故,还是某种绝望下破釜沉舟的试探?
那扇紧闭的防盗门后面,是无尽的黑暗,还是一个正在淌血、同时也随时可能将我撕碎、或一同焚毁的诱人旋涡?
我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夏晚……这个危险而美丽的谜题,已经不再是阳台上的模糊诱惑,而是以一种如此激烈而真实的方式,狠狠地楔入了我的生活。
我看着她那扇紧闭的暗红色防盗门,仿佛能看穿那层金属和油漆,看到她刚刚挺起的饱满胸侧边缘惊人的弹性曲线仍在微微颤动,看到那大片光洁肌肤上浮起的细密战栗,看到自己刚刚慌乱触碰她饱满丰圆的柔软侧翼时指尖残留的滚烫滑腻触感……这一切,与昨夜阳台上月光下那件丝绸吊带勾勒出的、绷紧到极限的丰腴臀部和笔直赤裸长腿的景象诡异地重叠在一起,在脑海中卷起一场风暴。
我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地冲回自己的房间。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和那无法忽视的、灼热焦渴的躁动。
手掌无意识地张开又握紧,仿佛想要抓住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她的气息和那短暂却致命的触感。
那天晚上,我又一次站到了狭小的阳台上。下意识地,目光立刻投向隔壁的栏杆。那里空空荡荡,阳台上挂着一件东西,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是一件酒红色的丝绸睡衣。
它挂在那里,像一面无声的旗帜,又像是一个静默的宣告。
柔滑的布料在微光下泛着诱惑的光泽,短款的设计暴露无疑。
它就悬在那里,与隔壁空荡荡的阳台之间,不足两米的间隙。
时间仿佛凝滞。
昨晚她穿着这件丝绸短裙、倚靠在栏杆上的妖娆姿态如此清晰地闪回:月光描摹着她圆润饱满的臀部惊人紧绷的曲线,裙摆下那抹引人无限遐想的阴影,细腻蕾丝下笔直赤裸的双腿……还有今晚门缝里那致命的意外触碰——滑腻、滚烫、充满了惊人弹性的饱满柔软侧翼……
我死死地盯着那件晃动的酒红色丝绸睡衣,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无比沉重。
指尖残留的触感变得灼热,小腹深处那团被压制了一整晚的火焰轰然复燃,带着更加强横的力量席卷四肢百骸。
它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诱惑符号,而是两个夜晚一切情欲纠缠和危险拉扯的具体锚点。
大脑一片滚烫。
耳边仿佛又听到醉汉粗暴的捶门和夏晚最后那句疲倦冷漠的“谢谢”。
危险?
混乱?
陷阱?
所有理智的警告都在此刻被那件睡衣所点燃的炽烈欲望烧成了飞灰。
那不足两米的物理距离,如同薄纸。而横亘在我们之间无形的、粘稠的吸引力,化作了实质的重力。
在没有任何理性权衡的瞬间,我猛地翻过了那道低矮的阳台栏杆!这个动作莽撞得近乎愚蠢,充满了原始的本能冲动。
双脚落在她阳台冰凉的瓷砖地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我迈步走向那扇没有拉上窗帘的推拉玻璃门。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她背对着阳台门的方向,坐在靠墙的一张单人布艺沙发上。
一只手上草草地包扎着我送去的白色纱布,一圈刺目的鲜红已经透了出来。
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里,端着一个只剩下杯底一点残红的酒杯。
她听到了阳台的动静,或者说,她一直在等待着?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晃动着杯底那点深红的液体,动作缓慢而带着一种深重的疲惫。
我站在她身后,距离她只有两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