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堕天恶魔一声冷斥。
金刚恶魔翻了个白眼,扛着重锤不再言语。
“无所谓了。”
青年,或者说摩洛指尖轻弹:
“终究不过是个魔灵,灵魂都在本王的王魂奴役之下,翻不起什么浪花;而本王要把全部精力放在掌控恶魔王座上,也没空去外边捏死这些蝼蚁。”
“退下吧,像这样的杂事,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别搞出太大动静就好。”
“是。”
大恶魔们屈膝行礼,缓缓离开,塔顶魔光暗下,塔下的魔物大军也缓缓褪去。
空旷的塔顶中,摩洛坐在恶魔王座上,指尖玩弄着血色的魔力:
“魔界上下二十亿魔物,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间,无一能逃过本王的魔眼感知,可唯独这雷迪摩尔是个例外。”
“也不知身上有何奇异之处,竟能屏蔽掉恶魔王座的视线,连带着与他接触的人也陷入迷雾之中,一片模糊看不清楚。”
“一群废物,暗之魔女死了足有一个月,还是什么秘密都挖不出来!没有价值的仆人,也配得到神的恩赐?”
“还好魔魂终归在本王王魂的奴役之下,最多趁本王全力掌控王座、无暇它顾之时,在外面干点偷鸡摸狗之事;等终末之日到来,一切被奴役的灵魂,都不可能违抗本王的王权!”
摩洛望向黑洞般的天空,张开双手,血眸中闪烁着对权力最疯狂的渴望:
一年,还有一年……
明年今日之时,我将不再是锁在塔顶的魔王,而是这人魔两界间唯一的神:
统治一切,支配一切,主宰一切的……神!
……
魔历99年1月23日,19点整。
魔界极北,放逐之地。
广袤无尽的荒原尽头,缓缓走来一位冷冽俊逸的少年。
少年身旁,一位银发少女戴着HelloKitty的假面,看上去慌慌张张的样子,正试图把脸藏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两人在广阔的荒原中就这样慢慢走着,直到一面宽阔无际的围墙前。
“低、中、高、还是顶级魔物?把魔能全供上来,看看能给你续多久小命儿。”
围墙的缺口处,头似绵羊的魔灵低着头摆弄术式,漫不经心地说道。
一抬头,看清了眼前的少年面容,却是身体一激灵,差点吓得当场尿了出来:
“荒、荒、荒芜魔将大人!?”
“大人对不起,是,是小的有眼无珠!小的知错了(头磕地面‘咚咚咚’),求,求大人饶小的一命,小人愿为魔将大人做牛做马,肝脑涂地!”
“扑哧~”
看着羊魔诚惶诚恐的滑稽样,银发少女忍不住一声轻笑,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般慌忙捂住嘴,重新把小脑袋像鸵鸟一样埋在魔将背后。
“魔将大人,这,这位小姐是…”
小绵羊低着头,畏畏缩缩地问道,心中一片哀嚎:
我的天哪…
这祖宗自己回来就算了,还带了个人类女孩,这怎么可能瞒得住啊……
自己一个低阶小魔灵,何德何能掺进荒芜魔将和魔王大人的恩怨里?
要么当场被荒芜魔将的魔剑砍死,要么后面被深渊塔问罪到头上关进牢里,被那群平日里早就看不惯自己的囚犯打死。
魔生已经没有活路了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