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灵…情绪很弱…只有对力量…最纯粹的追求…
今天忠诚于离梦姐的培养…明天就可能被摩洛…用更强的力量蛊惑…;
蚩尤…看向死灵时…眼神中的嫉妒…几乎遮掩不住……
如果我是摩洛…一定会从他入手…离间分化四魔将;
欢喜…心神被色欲支配…摩洛以离梦姐为饵…叛变毫无悬念;
妖狐…内心中的阴暗情绪…是四人中最明显的…只要略加诱惑…根本无所谓正邪之分;
视线抽出星辰院,一点点移向深渊塔:
十二大恶魔…只见一面…看不出内心想法…但既然效忠摩洛…就很难避免为敌…;
最后…摩洛……
那双冰冷的猩红魔眸,又梦魇般浮现在心头。
我看不清…这个人的眼神…
只能感受到…某种恐怖的…暴戾的欲望,似是,视万灵如刍狗一般……
在摩洛的王权之下…魔界的一切魔物…今日是朋友…明日就可能…在背后捅刀…
我需要力量…强大的力量…去在不久后的未来…在灾厄的世界里…保护好离梦姐……
而我的资本…就是这具…失去了魔力的…勇者的身躯,加上这把…无光的圣剑……
还好离梦姐…还有这种科技…强行逼近躯体极限…加速变强…
我要做的…就是撑住…撑住啊啊啊啊啊啊!!
……
“不可能…这、这是…”房间外面,夜离梦小嘴张开,呆呆地看着青铜柱中央那摇摇欲坠,却始终不倒的身影。
魔力乱流的频率,不知不觉间已经加到了接近四魔将的程度。
那没有魔气保护的身躯上,遍布全身的裂纹,早已扩大到恐怖的程度,仿佛下一刻就会‘噗’地爆裂开一样,可却偏偏一直没有崩溃,伴着少年已近乎野兽本能般的嘶吼声,回荡在这悟道场中,久久不绝。
千疮百孔的身体内部,鲜红心脏沸腾跳动着,如无尽怒雷轰鸣不息,迸发出不竭般的能量,支撑着混沌的意识屹立不倒,就像一位真正的勇者般,面对无穷无尽的敌人,为了守护身后的所有人,怒吼着单骑冲阵、浴血奋战,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这就是…勇者之心吗……
明明没有魔力的身躯,在这颗心脏的支撑下,却好像有着无穷的潜力,支撑着弱小无力的他,向着那个无比遥远、却又必须到达的目的地,燃烧掉自己仅有的一切,灵魂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化作烈火一路狂飙。
“停下…你不要…不要这样了…”魔女捂着嘴巴,一股奇怪的情感在心中涌动,大脑一片混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什么。
却看见那崩溃边缘,痛觉早已突破阈值的身躯,在黑暗魔力的狂暴乱流中,缓缓抬起双手,半昏半醒地,依靠着身体最深处的本能,挥动起那把锈迹斑斑的破剑。
明明是没有魔力的身躯,明明是灰暗生锈的铁剑,可当他于那山崩海啸般的魔力乱流中,挥起长剑的那一刻,一切乱流都显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随着铁剑挥动的方向崩乱逸散,仿佛剑锋斩出的一道道异色波浪。
果然…
我就知道……
没有魔力的前提下,想获得足以与魔兽、魔灵、大恶魔对抗的力量,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不愧是…勇者的身躯……
昏迷过去的前一刻,青年这样想着。
……
星辰院顶层,幽香氤氲的房间内。
暖黄灯光淌过冰蚕纱裁制的窗帘,在浮空水晶砖铺就的地面投下霜色涟漪;七层檀木架上陈列的星砂瓶折射出银河碎屑般的光晕,瓶口悬浮着用露水养着的幽兰,半透明的花瓣边缘流转着秘银纹路,像是把灯光揉碎后重新凝固的造物。
空气里浮动着三重香韵:顶层是雪松枝在银碳炉里焙出的冷香,中层漂浮着冰镇幽兰萃取的晨露精华,最深处却藏着红玫瑰花蕊的甘甜气息。
这多样的气味矩阵悬浮在魔力恒温的领域内,恰如主人凹凸有致的雪纺睡袍下,那颗蕴藏着千万奇思妙想的玲珑内心。
夜离梦坐在自己的床边,素手撑着下巴,呆呆地看着床上熟睡的少年。
那青铜柱中嘶吼挥剑的身影,恍惚之间,竟与自己幻想中的那道手执神剑,为自己遮挡一切风雨的高大身影,一点点重合在一起。
“魔法…与刀剑的世界上…只有…靠自己的力量…才能守护住…想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