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少女才有心思好好端详起这具奇妙的身体:
明明没有魔核,用不了魔力,因而理所应当弱小,却偏偏能一次次在崩溃边缘奇迹般的撑住,那最后一点的临界值,在这具身躯上像是最终效用为零的边际效应一般,明明就差那么一丝,却始终坚挺着屹立不倒,好似有着无穷的潜力。
白皙的身体看着并没有粗壮雄武到哪里去,却给人一种发自内心的安心感,清秀白皙的脸上,五官明明是冷峻风格,仔细端详着,却总会给她一种弱气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就被激起想要去好好呵护的母性;
心脏沉稳有力地跳动着,像是一座沉睡的火山,这具身躯无穷无尽的潜力,似乎就压榨于此;
下身的黑色性器还处于沉眠状态,但想必勃起时也不会比本子里的那些夸张玩意儿差到哪里去……
不对,本小姐在想什、什么奇怪下流的东西啊!
少女小脸突然像是烧了起来一样,别过脸去,不再看那赤裸身体。
没过一阵儿,却又悄悄侧过头来偷偷瞄去,然后‘哇’地一声捂住俏脸,脸上又是一片通红:
不、不对劲儿……
不像暗之魔女,她作为实习牧师,在魔界实际上没接过多少需要裸身治疗的病例,即便是个别例外,也只在确认对方是女性后,才会接受任务;
但是在学习医术的过程中,对人体那点事儿当然还是早就一清二楚、见怪不怪。
更别提自己私下里,还是个时常偷买偷看本子的小色女——当然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但此时此刻,看着雷迪摩尔这具奇异的身躯,唐铃音只觉得仿佛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亲近感,仿佛自己与他,天生就是命中注定的一…一对…一般……
呸!呸呸呸!本小姐怎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离谱的感觉!
少女用力拍拍小脑袋,脸红得像熟透苹果一般,心里暗骂自己的轻率:
一定是天天被老爹念叨订亲的事,给心里念出幻觉来了!
她再有几天便是17岁生日了,再过一年便要办成人礼。
无论是作为当代森梦魔法少女最优秀的苗子,还是作为与汐歌沐家、辉耀焰家并列的魔法少女御三家之一——森梦唐家的大小姐,都到了要考虑婚嫁的年纪了。
合适的对象也已经摆在眼前:焰家刚刚成年的大少爷,焰天歌。
焰天歌其人风流倜傥,仪表堂堂,小小年纪便已早熟;借助焰家大少爷可以动用的各种资源,以自己为核心,建立起了日渐庞大的个人势力,才刚刚成年,举手投足间,便已充斥着上位者的成熟威望。
人们都笑着调侃,如果哪天一把闪闪发光的宝剑掉在焰天歌面前,那他当场就可以提起圣剑化身勇者,杀进魔界宰杀魔王,简直毫无违和感。
可唐铃音却总觉得,每当看着焰天歌那英俊帅气、简直是白马王子的标准长相时,内心却总会生出奇怪的感觉。
她也说不清哪里奇怪,但内心深处就是膈应得很,好像冥冥之中,有某些东西错位了一样:
看似契合无间,实则谬之千里。
焰天歌看她的眼神也总是让唐铃音觉得很不舒服,倒不至于像是色眯眯、或者视若囊中之物那么露骨糟糕,但那温和儒雅的眼神之下,又总是让她觉得,藏着某些危险的气息。
呼,不想这些了……
少女收拾好混乱的心绪,坐在手术台旁,托着香腮,呆呆地看着床上的雷迪摩尔,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想着想着,精致小脸又突然红了起来,对着少年轻轻‘呸’了一声,欲盖弥彰地哼起轻快的歌儿来。
哼着哼着,在那身躯不断散发出的、令人安心沉醉的气息中,闭上弯月般的大眼睛,拄着下巴,坠入浅甜味道的梦境。
……
星辰院顶层,暗之魔女专属的研究室内。
色泽各异的金属、丝线铺满桌面,毫无美感地胡乱混合在一起。
可单单是这一大桌材料本身,若是给懂行的人一看,怕不是当场就要下巴掉一地,然后跪着求问能不能让自己多在这研究室里待一会儿,多沾染一点传说中诸神恶魔的高贵气息:
恶魔金属,相传以两千多年来代代大恶魔死后的躯体凝成精华核心,日夜吸纳天地魔气,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凝结成色泽、形态各异的金属。
质地无坚不摧,内蕴无尽魔力;
女神灵丝,人界陨星、森梦、汐歌、辉耀、流砂、光明六大女神神像恩赐的神遗材料。
主要用途是在每一位青春期少女通过女神试炼,接受洗礼成为魔法少女时,作为神赐的宝贵原料,用以编织魔法少女的灵装。
多余的部分则会自动发放到魔法少女手中,一般直接上交给五系塔,用以人界各种魔力建筑的建设。
恶魔金属、女神灵丝皆是人魔二界最顶级贵重的材料,自然也稀缺无比,简单点说,一般金属论克算,灵丝论毫米算,即便如此依旧有价无市,不是背依大家族大势力,即便空有一身实力,全身上下凑不出一点儿来也是见怪不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