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台北东区的喧嚣被高楼厚重的隔音玻璃彻底滤去。
商业大楼十二楼的纯境瑜珈工作室内,最后一盏迎宾大灯在晚间九点半熄灭,蔡妧甄在打卡下班前贴心地帮忙锁好了前台大门,整座空间陷入了一片宁静而幽深的昏暗中。
大教室里,厚实的遮光窗帘将窗外的霓虹切割成细碎的暗芒,只留墙角两盏散发着暖橘色微光的香氛蜡烛。
空气里浮动着雪松、甜橙与浓烈依兰精油的气味,催情而黏稠。
林晓瑜独自跪坐在教室中央那张纯黑色的防滑软木垫上,身上依然穿着那件薄如蝉翼的米白色细肩带背心与贴身高腰瑜珈裤。
天台上的对话如同余音绕梁,陆明泽那一字一句赤裸的剖析,像是一把手术刀,亲手将她维持了七年的【禁欲仙女】外壳剥得粉碎。
她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道因长期佩戴婚戒而留下的淡淡白痕——几分钟前,她亲手将那枚冰冷的白金戒指拔了下来,随手扔进了更衣室的置物柜深处。
指尖有些发颤,林晓瑜解锁了手机萤幕,点开了那个顶着黑色极简头像的对话视窗。
聊天纪录还停留在江予哲发送的几条语气极其嚣张的语音讯息上,每一条都带着他标志性的沙哑与侵略性。
林晓瑜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
『你的加重阻力伸展带落在更衣室了。如果你还要,现在回来拿。』
讯息刚送出不到三秒,萤幕上便立刻显示【已读】。
紧接着,江予哲的语音讯息直接弹了出来,林晓瑜点开播放,男生带着低沉笑意的磁性嗓音在寂静空旷的教室里回荡:
【林老师,伸展带是借口,你想我了才是真的吧?等我五分钟,我马上到。】
林晓瑜的耳根唰地一下泛红,她将手机扣在垫子上,心跳如擂鼓般剧烈撞击着胸膛。
她闭上眼睛,试图用最熟悉的腹式呼吸来平复情绪,但体内那一股压抑了多年的炙热渴望,却像被浇了汽油的野火,疯狂地从小腹窜向四肢百骸。
正如陆明泽所说,她快要枯萎了。而在枯萎与燃烧之间,她今晚选择彻底燃烧。
【喀嗒。】
门锁转动的声音清脆响起,划破了黑暗。
脚步声沉稳而急促,伴随着运动鞋踏在木地板上的摩擦声,一步步逼近大教室。玻璃推拉门被拉开,江予哲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身上那件洗旧的黑色背心已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贴在线条分明的胸肌与深刻的鲨鱼线上。
寸头带着晶莹的汗珠,额前的碎发微微凌乱,那双漆黑的眼眸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狼性与野欲。
江予哲反手将门锁死,随手把挂在脖子上的毛巾甩在一旁的置物架上。
他的视线越过昏暗的空间,精准地落在了跪坐在垫子中央的林晓瑜身上,嘴角微扬,露出一侧尖锐的小虎牙。
【老师,深夜叫学生回教室,这算不算违反师德?】江予哲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向她,每靠近一步,那股混杂着薄荷、汗水与纯粹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就浓烈一分。
林晓瑜仰起头看着他,精致清冷的俏脸在烛光下泛着酡红。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冷声呵斥,只是用那双水光潋滟的凤眼直视着他,嘴硬地反驳:【你东西没拿走,影响明天早班的环境清洁。】
【是吗?】江予哲已经走到了黑色的软木垫边缘。
他没有去看什么伸展带,而是直接单膝跪在了林晓瑜的身前,高大的身躯带着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的视线落在了林晓瑜空空如也的左手无名指上。
那一抹淡淡的白痕在微光下格外显眼。
江予哲眼底的暗火瞬间被彻底点燃,他伸手握住了林晓瑜微凉的小手,粗糙的拇指在她光滑的指根处重重抚过,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戒指呢?扔了?】
【锁在柜子里了。】林晓瑜的呼吸有些发紧,想要抽回手,却被男生滚烫的大手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