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意味着更多的相处时间,更多我无法参与的共同经历。
周步的生活里,似乎挤进了越来越多的人,而我的位置,在被一点点挤占。
但是内心深处某个地方,我也明白自己根本赢不了佳佳或林雪。
佳佳有青梅竹马的优势和开朗的性格,林雪有出色的能力和耀眼的容貌。
我呢?
我只有沉默,和一份可能永远不敢说出口的喜欢。
常常一个人消沉,在图书室看书时会走神,在回家的路上会莫名地叹气。
这种无力感像潮水,时不时涌上来,淹没我。
升上高二,又和周步同班了。
开心。
这简直是意外的惊喜,我甚至偷偷去查了是不是分班系统出了错。
连续两年同班,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之间有那么一点点特别的缘分?
文艺部原本就只有三年级学生,到了新学年,三年级引退,二年级只剩下……我,和另外两个几乎从不露面的“幽灵部员”。
空旷的部室里常常只有我一个人。
虽然形式上成了部长,但也没有新部员加入。
社团招新时,我鼓起勇气站在招新摊位后面,面前放着文艺部的介绍海报,却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低着头,手指揪着衣角。
偶尔有新生好奇地看过来,我连抬头微笑迎接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主动介绍了。
我这个怕生的人,怎么可能做好社团招新呢……结果可想而知。
文艺部名存实亡。
和小学时不同,在班里也有几个能说上话的朋友,主要是同桌和前后座的同学,会借借文具,聊聊作业,但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不会一起逛街,不会分享秘密。
放学后,没有社团活动(文艺部几乎等于没有),我常常一个人在作为文艺部活动场所的图书室里度过。
那里安静,熟悉,有让我安心的书香。
老实说,我觉得很寂寞。
图书室很大,很安静,只有翻书页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我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那是周步第一次来图书室找我时我坐的地方。
看着夕阳一点点把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染成温暖的金色,光影在书本间移动,心里却空落落的。
大家都有要去的地方,有要见的人,参加社团活动,去补习班,或者和朋友约着出去玩。
只有我,好像被留在了时间之外,守着这个即将废弃的“据点”,日复一日。
放学后,在图书室待着的时候,周步来了。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二,学生会好像刚开完会。
他推开图书室厚重的门,看到坐在窗边的我,愣了一下,然后走了过来。
“小春,你还在啊?”他自然地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放下书包。他说学生会活动结束后想看看书,考虑以后放学都来图书室。
看书的话在家也能看,他完全是担心我才来的,这一点显而易见。
他大概听说了文艺部只剩我一个人,或者只是察觉到我的孤独。
他没有点破,只是用这种自然而然的方式,重新进入了我的放学时光。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的感动和喜悦几乎让我眼眶发热。
一直以来我都喜欢周步,但现在变得更加更加喜欢他了。
喜欢他这份不动声色的温柔,喜欢他明明看穿了却不说破的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