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晚上七点。
天地间灰濛濛一片,暮色裹著浊气压了下来,像是蒙了层薄纱。
四合院里灯火通明,全院一百多號人匯聚中院。
王主任站在中心位置,视线环视一圈,然后直入主题:“我今天过来,是听说院里有人违规组织捐款,来了解下情况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易中海,每次捐款可都是这位组织的。
对上王主任那双审视的目光,易中海身心一颤。
纸终究还是没包住火。
他故作迷茫:“王主任,捐款帮助困难住户,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王主任也不管易中海是在装傻充愣,还是真不知情,声明:“私人没有组织捐款的权力,需要向街道办提出申请,街道办会派人现场监督。
私人募捐,说严重点,是在搞私下聚眾、形成小团体,这是政策绝对不允许的。”
院里人都嚇了一跳,齐齐把锅甩给易中海。
“王主任,我不知道捐款是违规的。”
“是啊,捐款是一大爷组织的。”
“我们大字都不识几个,哪知道有这条规定。”
易中海后背渗出涔涔冷汗,赶忙辩解:“王主任,我认错,我检討,我本意是组织捐款帮助困难邻居,真不知道后果那么严重。”
王主任不置可否:“老易,我得批评你几句,违反规定就算了,组织捐款,为什么不帮助真正有困难的住户。”
“王主任,贾家就是院里最困难的住户。”
“老易,听你这么说,我感觉你这个联络员当得非常不称职。”王主任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分,目光灼灼盯著易中海。
“国家明確规定,每人每月平均生活费不超过5块钱才算贫困户,我问你,贾家平均生活费多少?”
易中海说不出话来,脸上写满了窘迫。
这正是他不敢上报街道办替贾家捐款的原因。
贾家够不上贫困户的標准。
之所以困难,就是因为早年贾张氏和秦淮茹挖社会主义墙角,不肯把户口迁到城里。
灾荒开始后,又不肯回农村种地。
说直白点,贾家的困难是自找的。
王主任见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接著把矛头对准贾家,眼里的厌恶不加掩饰。
“贾张氏,从去年9月开始,到今天,院里一共为贾家组织了6次捐款,现在你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如数还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