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短刀、钢刺,五柄兵器几乎同时刺入那道裂痕。
叮叮噹噹一串脆响,络腮鬍的刀尖確实切进了皮肉,但只深入了不到一寸就被蛛王体內的肌肉牢牢夹住。
他咬著牙想往里再推半寸,却发现无论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其余四个猎人的结果也差不多,刀尖只擦破了一点表层组织,连一滴墨绿色的体液都没流出来。
“妈的,打不穿!”
络腮鬍猛地拔出刀,急退两步避开蛛王甩尾,气喘吁吁。
“里面全是筋肉,我们的力道不够!”
话音未落,蛛王已经暴怒了。
它虽然断了条前腿,可七条腿的杀伤力依旧恐怖。
一条健全的后腿猛地横扫,最靠近它侧腹的一个中年猎人躲闪不及,被腿刃正中胸口。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货架上,滑落下来时胸口已经塌陷了一大片,嘴里涌著血沫,眼神迅速涣散。
死了。
“老郭!”
络腮鬍眼眶瞬间红了,可战场没给他半分哀悼的时间。
蛛王转完那一圈,七条腿重新调整重心,再次朝著人群压了过来。
林云心里一沉,但脚下不敢停。
他再次从侧面逼近蛛王,试图用一拳將它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身上。
蛛王果然转头朝他扑来,完好的那条前腿带著破空声直刺他的胸口。
林云全力侧身闪避,可前腿的力道实在太猛,腿刃虽然没有正中心口,却擦著他的左臂外侧划过,嗤啦一声撕开了整条袖子,直接在胳膊上犁出一道两寸长的血口子,深可见骨。
鲜血瞬间涌出来,顺著手臂淌落在地,疼得林云额角青筋直跳。
他踉蹌著后退数步,甩了甩疼得发麻的左臂,心里清楚,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流血就能把他耗死。
旧伤口確实是蛛王的致命弱点,但五个武徒后期的猎人力道不足以穿透那层筋肉,只有他才能做到。
可他现在一直被蛛王追著满场跑,根本没机会靠近旧伤口蓄力。
他深吸一口气,一边侧身闪避蛛王新一轮追击,一边朝著络腮鬍的方向大喊:“你们拖住它,我来打!”
络腮鬍猛地抬头,看了林云一眼,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瞥了一眼林云左臂上那道鲜血淋漓的伤口,咬了咬牙,对著身边仅剩的三个猎人吼道:“全力牵制,把这只畜生钉在原地!”
四人立刻改变战术。
他们放弃攻击旧伤口,转而分散到四个方向,同时用刀砍、用身体撞、用一切办法攻击蛛王的腿关节和侧腹。
不求破防,只求扯碎蛛王的注意力,让它没法集中对付任何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