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徒巔峰的气血尽数爆发,双拳带著破空之声砸向岩脊兽的头部。
连一阶巔峰的黑腹都不是他的对手,徒手解决一头一阶后期的岩脊兽,只是费点时间而已。
楼梯间里,林云撑著墙壁爬起来,嘴角沾著血。
他一眼就看到了掉在平台上的短刀,弯腰捡了起来。
刀刃冰凉,分量趁手,而且是一阶顶级战兵,比他之前用的摺叠刀锋利太多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就往楼下跑。
边跑边摸出兜里的仅剩的一瓶疗伤药剂,一口灌了下去,温热的药液滑进喉咙,却没带来多少暖意。
这点药力远远不够。
不止这点药力不够,想要彻底治好他身上的伤势,起码得是二阶灵药。
他没有。
他也没钱兑换。
“只能靠自己了!”
林云咬了咬牙,猛地攥住箭尾。
弩箭卡在肋骨缝里,带著倒刺,任何动作都会把伤口豁得更大,死得更快。
横竖都是赌,拔了至少能放开手脚打。
林云咬了咬牙,猛地拔出腹部的弩箭,扔在地上。
鲜血瞬间涌出来,他强忍著要命的剧痛,將衣服撕成条状简单缠了两圈。
他没再往楼下跑。
阿鬼杀了岩脊兽肯定会追下来,以对方的速度,重伤失血的自己跑不出多远就会被追上。
必须在这里解决他!
经过刚才的过招,林云已经察觉到阿鬼的近身战斗技巧並不比自己强,若非身受重伤,阿鬼甚至有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否则,一个修为这么高的武徒,想要杀他何须用什么弓弩呢?
林云扫了一眼二楼走廊。
尽头有一扇半塌的防火门,门板斜靠在墙上,后面是个狭小的储物间。
林云蹲下身,用手沾了点伤口流出的血,在地上故意滴出一道往走廊右侧延伸的血跡,一直拖到墙角堆积的碎石堆旁。
做完这些,他侧身躲进防火门后,握紧了那柄短刀。
疗伤药剂的药效在体內飞速消耗,伤口的痛感还是一波波往脑子里钻。
他靠著哥哥教的呼吸法死死吊著精神,將痛楚压在意识的最边缘。
头晕、脱力、视线发黑,所有症状都在提醒他已经到了极限,可他愣是咬牙撑著。
忍过痛,才能等到反杀的机会!
没过多久,三楼的动静渐渐停了。
阿鬼徒手击杀了岩脊兽,他走到楼梯口往下看,血跡断断续续地延伸向二楼。
阿鬼皱了皱眉,发现自己的短刀不见了。
不用想,肯定是被林云捡走了。
“自作聪明。”
阿鬼冷笑一声,从地上捡起林云从腹部拔出来的弩箭,攥在手里当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