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根据,就是我的判断。”
杨水生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叫得最响的人:“你们要信,就按我说的做。”
“不信,现在套车送镇上,也来得及。”
“不过从村里到镇上,路不好走,最少也得两个多钟头。”
“这孩子能不能撑到那时候,看他的造化,你们自己决定。”
他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点冷酷,把选择权完全拋给了主人家。
但他那副镇定自若、仿佛胸有成竹的样子,反而让王老四夫妇心里更加动摇。
送镇上?
一个多钟头,孩子现在这模样,路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可不送,让杨水生治,万一他治不好,或者治坏了又该如何?
王老四看看床上痛苦呻吟、抽搐不止的儿子,又看看一脸平静的杨水生,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咔咔响。
最终他一咬牙,猛地转身,对著那些还在嚷嚷的亲戚邻居吼道:“都別吵了,我信杨干部一次。”
他红著眼睛,对杨水生重重一点头:“杨干部,那孩子就交给你了。”
“该怎么治,你儘管动手。”
“需要啥你说,我们全力配合。”
然后又对他媳妇和自家老母亲说:“按住孩子,別让他动。”
杨水生看著王老四那豁出去的眼神,心里微微点头。
他不再耽搁,凝神静气一瞬,出手如电。
只见他手指翻飞,几根细长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了孩子脚踝肿包周围几个特定的穴位,深浅不一,有的直刺,有的斜挑。
下针的同时,他指尖那温热的气感再次悄然渡入,一方面刺激穴位,疏通局部气血,另一方面也护住孩子的心脉,防止毒素骤然扩散衝击。
紧接著,他拿起最粗的一根针,在肿包最高、顏色最黑紫的位置,快速划了一个十字小口。
“嗤——”
一股顏色发黑、带著腥臭味的粘稠血液,立刻从十字切口处涌了出来。
“按住!別鬆手!”杨水生低喝一声,同时双手拇指和食指开始沿著孩子的小腿,从膝盖方向,朝著脚踝伤口处,一下一下,有节奏地用力推挤、按压。
他手法特殊,带著气感的引导,將那些淤积在伤口周围、尚未完全扩散的毒血,不断地朝著十字切口处逼出。
毒血放了小半碗,顏色终於从黑紫转为暗红,又渐渐变成正常的鲜红。
孩子脚踝上那个骇人的肿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不少,已经没那么嚇人了。
孩子的抽搐也停了下来,虽然还发著烧迷迷糊糊地说著胡话,但呼吸明显平稳了一些,脸上的潮红也褪去少许。
杨水生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又搭了搭孩子的脉搏,心里稍微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