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洋愣了一下。
刘一菲没看他,耳朵红得快烧起来了,蹲下身去的时候,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你要是敢跟別人说,我杀了你。”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髮丝的缝隙里传出来。
陈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搭在了她的头顶上。
浴室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花洒还在滴答滴答地漏著水,一滴一滴砸在地砖上,在空旷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镜子上的雾气慢慢凝结成水珠,顺著镜面往下淌,留下一道道弯弯曲曲的痕跡。
时间变得很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洋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长髮,指腹在她的头皮上轻轻摩挲著。
他的呼吸变得又粗又重,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搭在浴缸边沿上的另一只手攥得指节发白。
刘一菲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地砖凉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
陈洋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手指下意识地收拢,攥住了一把她的头髮。
“一菲……”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刘一菲闷哼了一声,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然后,一切归於平静。
浴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交错在一起,慢慢平復。
刘一菲抬起头的时候,眼眶是红的,眼角还掛著生理性的泪珠,嘴唇红肿得不像话。
她伸手背擦了擦嘴角,別过脸去不看他。
“满意了?”
声音又哑又软,带著点鼻音。
陈洋从浴缸边沿上滑下来,蹲在她面前,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
那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水汪汪的,又委屈又恼怒,看得陈洋心里又软又疼。
“刘总,你这投名状……交得我心服口服。”
“你闭嘴。”刘一菲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
陈洋拉下她的手,在她掌心亲了一下,然后把人从地上捞了起来。
“地上凉,膝盖疼不疼?”
刘一菲被他这句话问得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跪得发红的膝盖,鼻子突然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