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上的人似有所觉,往观眾席的方向看了过来。
隔著喧闹的人群,两人精准地对上了目光。
池樾微微一愣。
盛西寧穿了啦啦队统一的亮黄色短外套,一张小脸白得发光。
鬢边碎发被风捲起,更显得灵动。
明明晃手花的动作笨得很,却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他脚步几不可察地慢了半拍。
奇怪。
在高中的时候,盛西寧就是个运动白痴。
怎么到了国外,反倒像是被人夺舍了,做上啦啦队了?
可就是池樾分神的这一瞬间。
一道黑影突然冲了过来,顶起肩膀,狠狠撞在了他的身上。
那力道,根本不是正常拦截,而是有意为之。
池樾失去平衡,还没等他撑住地面起身,那球员像是瞎了一般,抬腿狠狠地朝著池樾踢去。
千钧一髮之际,池樾猛地一偏头,躲开了攻击,却依旧被鞋钉擦到了额角。
痛感瞬间炸开,他闷哼了一声,抬手按向伤口。
冷白修长的手指覆上去的瞬间,温热的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顺著虎口往下淌,在草坪上晕开血跡。
他头晕地站不起身,单膝跪倒在地上。
额前满是冷汗,碎发黏在侧脸,看不清具体伤势。
全场安静了一瞬,隨即一片譁然。
比赛紧急叫停。
“池樾!”
现场混乱不堪,啦啦队自然也停下了表演。
盛西寧看著这一幕,白皙小脸都失了血色,下意识衝出去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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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发紧,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发现的慌乱。
而另一边,球场上两方队员几乎要打起来。球场已经乱成了一团。
裁判拼命吹哨维持著秩序,人群闹哄哄的,看不见池樾在哪里。
盛西寧站在原地,心口跳得又快又重,耳边嗡嗡作响,震得她头疼。
眼前的画面忽然和记忆里的场景叠在了一起。
高中也是一次球赛。
她正好路过,结果那脱手的篮球,就这么不偏不倚的朝她砸过来。
是池樾忽然侧身挡在她面前,手臂横过来结结实实接了那一下。
他当时皱著眉甩胳膊,嘴上还不饶人。
“盛西寧,你反射弧是绕地球三圈了?站著当靶子?”
那时候她气得直瞪他,后来才发现他手臂青了好大一块,连抬手写字都费劲。
盛西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经压下去大半,只剩冷静。
行吧,算她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