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下打量著秦烈,目光里没有敌意,倒有几分好奇。
秦烈拱手道:“正是秦某。”
公主还想再说什么,被宇文朔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她悻悻地缩回轿子里,吐了吐舌头道:“就是问问嘛!”
秦烈將二人互动全都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大乾皇室又没人能与之和亲,北齐议和带一个花瓶公主来有些耐人寻味了…
或许这宇文朔就是为了他这个妹妹才不惜抗命?
如此想著,他將话题引回了来。
“不知贵国使团要走那条路线?”
宇文朔说道:“自然走官道,如此一来沿途州府都有接应,太原府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
秦烈点了点头,忽然说了一句:“官道虽好走,但近来山匪猖獗,四殿下路上还是多留些心。”
宇文朔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秦烈。
秦烈的表情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一句再寻常不过的提醒。
两人对视了片刻,宇文朔微微点头:
“多谢镇国公提醒,我会多加小心。”
秦烈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吩咐亲兵为使团补充粮草和清水,又让人牵了几匹备用的驛马过来。
使团休整了一个时辰才重新上路。
秦烈目送北齐使团消失在官道尽头,才收回目光。
他有预感,这次议和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
官道上,北齐使团正向南行进。
宇文朔骑在马上心事重重。
此次议和,他只想给子民挣一条活路…
可要是议和不成,那就只能回去后整军备战殊死一搏了…
方才与秦烈那一番短暂的交谈,让他对这位南乾第一战神有了更直观的印象。
此人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梟雄,反倒像个沉稳內敛的老农。
嘴里说著客套话,但那双眼神却早已把你打量了个通透。
他提醒自己多加小心,说近来山匪猖獗。
这话听著像是客套,但宇文朔知道,秦烈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要么是沿途確实不太平,要么是秦烈已经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