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修筑起码也得八十万!
北境粮餉军需,再加上朝廷也得留些银子周转……
粗略算下来,至少还需二百万两才能填补亏空。
微臣无能,国库实在是捉襟见肘…”
女帝闻言心头一阵烦躁,殿內眾臣此刻也是炸开了锅。
兵部尚书抢先一步开口:“陛下,为今当以北境为重,军需粮餉当优先拨付!
若是边军断粮,边境生乱,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刚落,河道总督立刻反驳:“微臣不敢苟同,北境將士要吃粮,运送民夫也要吃粮!
几十万石粮草送往前线还能剩多少?
依我看不如让镇国公就地征粮,如此北境之危可解。
比起北境,臣认为当务之急是抢修河坝,如今即將进入雨季,若是再有一场洪水,今年江北將颗粒无收。
诸位可不要忘了,江北乃我大乾粮仓,不容有失啊!”
二人各执一词却都言之有理,一时间群臣也不知道该如何取捨。
正当此时,却见陈拾忽然向前一步,跪伏在地,声音哽咽字字泣血:
“陛下!不论北境还是江北都还有的缓,可我关中百姓已经活不下去了!
去岁关中大旱,粮食歉收,百姓早已断粮!
微臣进京前,关中已经无树皮草根可啃,乡野之间,已然有人易子而食!
若朝廷再不派粮救济,不出一月,关中千里之地的百姓,为求活命必定揭竿而起。
届时內忧外患之下,我大乾就要亡国了!”
话音落下,群臣默然…
女帝更是觉得胸口憋闷,捏紧了拳头才没有显露慌乱。
良久,户部尚书赵远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抬头看向女帝。
“陛下,臣斗胆请旨,先从国库拨付五十万两白银,即刻送往关中賑灾。
天灾无情,百姓活命为先,至於北境军需和江北的空缺…
臣再与户部各位同僚另想办法筹措吧……”
女帝沉默片刻,正要点头应允。
却不想王秉忽然开口:“陛下,此法治標不治本,那五十万两拨出去够灾民活几个月?
江北不管了?北境粮餉不供了?
朝廷总不能一直拆东墙补西墙,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陈拾听到这话气的脸都白了,也不顾对方是首辅,起身就要与之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