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王秉走后,女帝看向一眾阁老,神色郑重道:
“此案交由三司会审,务必查清那八十人到底是江湖打手,还是豢养的私兵。
朕要的是证据,不是口供!
此案事关重大,若有谁胆敢在三司会审中徇私枉法,以同罪论处。”
几位阁老纷纷应下,没人敢多言。
女帝挥了挥手,示意眾人退下。
待殿门合上,她独坐在御案后,方才那股凌厉的气势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疲惫。
她揉了揉眉心,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明明拿到了人证物证,明明知道那八十人就是王家豢养的私兵,可她还是不得不退这一步…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將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王秉暂时动不了,但私兵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三司会审必须拿到铁证,哪怕暂时不能用,也得攥在手里。
至於秦昭那边…
她睁开眼,唤来內侍,吩咐道:“去告诉临安,让她抽空去看看秦昭。
案子的事,如实跟他说便是,不必替朕遮掩。”
……
王秉回到府中时,已过了正午。
他在书房里坐了很久,面前的茶水凉透了也没碰一口。
窗外日光灼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女帝当眾削了他的权,又把他变相禁足在府中,这一局他输得窝囊。
但输归输,还没到认命的时候。
他铺开信纸,一连写了好几封信。
首先是写给门生故吏,让他们想办法坐实那些私兵是打手…
隨后又写信给几个同样豢养著大批私兵的世家家主。
信中没有请求,没有示弱,只有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今日王家被查,明日便是诸位。
唇亡齿寒,诸君自度!
写完最后一封信,他搁下笔,將信纸逐一封好,交给管家命人快马送出。
隨后他又唤来管家,交代了几句。
刑部大牢那边得打点好,该给银子的给银子,该递话的递话。
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有让王腾在里面少受点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