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都像是被人灭口啊!
如今私兵案最关键的人犯死了,这案子还能查到什么程度,可就不好说了。
可谁能把手伸进刑部天牢?
这天牢守卫森严,什么人能在这种地方让一个重犯悄无声息地死掉?
刑部尚书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额头流下一道冷汗。
人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天牢里…
这不是给他上眼药吗?
万一陛下追究下来,他这个主审官至少要落个失职之罪!
如此想著,他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坐在一旁的次辅。
只见孙承安紧闭著眼睛,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此刻的他並没有把关注点放在这个案子上,他正在想一件事情。
私兵案查到现在,牵扯的已经不只是王家一家。
王腾死了,王秉会怎么应对?
其他暗中豢养私兵的世家又会怎么应对?
陛下刚刚借著北境大捷的东风把王秉压了下去,若此案因为王腾的死而不了了之,陛下的威信將大受打击。
可若强行往下追查,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尚不可知。
如果拔出萝卜带出泥,朝堂上怕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一念至此,他睁开双眼,目光扫过眾人,隨后开口道:
“诸位,此事是瞒不住的,不过还是要儘量封锁消息。
当务之急,是查清王腾死因,剩下的一切等陛下旨意。
在陛下开口之前,谁也不要轻举妄动。
否则…要是有人引火烧身,莫怪老夫没有提醒。”
孙承安话音刚落,大理寺卿就皱紧了眉头,忍不住开口:
“次辅此言有理,可还有一桩事老夫始终想不通。
那八十个俘虏知道的不比王腾少,若幕后之人真要灭口,为何只杀了王腾?
那些俘虏才是能指认私兵来源的活口,岂不更应该杀?”
这话一出,在座几人神色各异。
孙承安早就料到会有人这么问,於是不紧不慢地开口:“因为杀了俘虏,便等於告诉全天下天牢里有內鬼!
朝堂上有人能把手伸进刑部大牢,想杀谁就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