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安出了刑部大堂,一路往宫门而去。
王腾死在牢里,这案子就基本没了继续查下去的希望。
朝中谁有这个胆子和手段,他心里有数。
可拿不到证据说什么都没用…
更何况,他担心的不是这一桩案子,而是背后那些还未浮出水面的人和事。
王腾死了,幕后之人用一条人命给这案子画了一道线。
他孙承安可以不往下查,但陛下会咽下这口气吗?
这件事难就难在这里!
陛下若执意追查,朝堂上便是腥风血雨,首辅那一派的势力不会坐以待毙,其他世家也会人人自危。
可若不查,陛下威信何在?
他一边走一边在肚子里打腹稿,既要让陛下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又不能让陛下威严受到损伤…
这样想著,他一路到了宫门前。
守宫禁军见来人是次辅,不敢怠慢,一面派人进去通报,一面引他往御书房方向走。
女帝正在批阅奏摺,见他进来也没有理会,只是轻轻抬头示意。
孙承安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陛下,王腾死了。”
女帝动作一顿,声音冰冷道:
“什么时候的事?”
孙承安躬身答道:
“今夜亥时前后,天牢换班时发现的,从现场来看,应当就是这一个时辰之內的事。”
女帝闻言脸上布满了寒霜,压抑著心头怒火开口道:
“一个时辰…人在天牢里,禁军轮班守著,说死就死了…
你觉得这是意外吗?”
孙承安低头不紧不慢的答道:
“陛下,仵作说死因尚待查证,臣不敢妄下定论。
刑部上下已在严查,但尚未发现外人潜入的痕跡。
不过…私兵一案查不下去了…”
听到这话,女帝陷入了沉默。
良久后,她才嗤笑一声:
“好大的本事。”
又过了许久,女帝才继续说道:“王腾的死讯,暂时不要对外公布。
天牢那边你安排妥当,不许任何人再接近。